办公室里有人送来一箱白桦树汁,玻璃瓶子装着,晶莹剔透的,我一眼就看上那个玻璃瓶,还是拧盖的。每次看到好看的玻璃瓶子都不舍得扔,总觉得这么好看的东西总能用上,装酒、装油、插花啥的,我还常常会因为看上一个瓶子,去买一瓶饮料。可是收集多了,年终大扫除的时候,挑挑拣拣也就扔得七七八八了。
一人一瓶桦树汁,瓶子几乎都扔垃圾桶里,下班前阿姨来收拾办公室,举起一个空瓶子问:“这说的还要吗?”
新来的小罗回答:“那我的,不要了。”
“ 这么精致的瓶子不要,”阿姨看了看瓶子说。拿起来,一边走一边看,直到走出办公室,也没有放进大垃圾袋里。我看了看我的那瓶饮料,还安静的在桌上放着,因为天冷,不想喝冷水,所以还没打开。
因为想着又是年终要大扫除了,准备喝了就丢掉的瓶子,因为阿姨的一个举动,又被我注视起来。下班回家时,忍不住放在包里。
到家后我把它掏出来,洗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沥水架上。水珠顺着瓶身滑下来,在灯下亮晶晶的,倒比白天在办公室时看着更剔透些。我忽然想起阿姨临走时攥着瓶子的样子,那眼神里的可惜,和我平日里对着那些好看瓶子的模样,竟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