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树木而言，在不断的轮回中成长，能够在树姿、叶色、花朵、果实四个方面均有特色且富有美感进而保持四季优雅的不多，乌桕算一个。办公室窗下除了桂花树、鹅掌楸，还有一棵乌桕，这棵乌桕便带给我一年四季的享受。其实，办公楼的东侧，也有8棵乌桕。前几天，看到一个友友分享关于乌桕的文章，我也想步其后尘说一说冬日里的乌桕。
乌桕的姿态极其优美，细枝与碎条极为绵密，枝干苍劲又飘逸，宛如文人墨客笔下的水墨画卷。在四季的流转中，四季皆景，独木成景，无论春夏秋冬还是寒来暑往，每一季都有其别具特色的精彩，都是一幅独运匠心的画卷。
古往今来，人们关注的往往是秋冬时节的乌桕，为此写下了无数的诗篇。信手拈来几篇：
——“草树随方别，枫亭故有枫。故乡乌桕树，霜色更深红。”（明 · 邵德生 《枫亭 》）
——“一夜狂风吹桕树，锦林飘尽玉无数。梦回疏影半斜窗，月明误有梅花句。”（明 · 邱云霄《山居书事 》）
——“江郎山下野人家，漠漠朝烟出树斜。乌桕叶残垂白子，参差早拟是梅花。”（明末清初 · 施闰章《还至清湖即目 》）
——“可怜乌桕树，不待晓风吹。白满枝头粒，留充鸟雀饥。”（明末清初 · 钱澄之来园杂诗 其二十八）
——“乌桕平生老染工，错将铁皂作猩红。小枫一夜偷天酒，却倩孤松掩醉容。”（宋 · 杨万里的《秋山》）
其中1、5写的乌桕在秋天中的叶片，2、3、4则是描写冬日中的乌桕之果。
的确，乌桕的叶色在进入秋天后会不断变化，随着气温的逐步走低，先是绿色褪去，变成黄色，继而由黄逐渐变红，以至于一棵树上会同时有绿、青、黄、橙和绛红等色，并在最终以橙色和绛红色为主，看起来五彩斑斓，好似一幅油画，与红枫、枫香树、鸡爪槭、无患子、银杏、鹅掌楸、栾树等一起将整个大地染成多姿多彩的画卷。而进入冬天后，叶片凋落殆尽，满树露出密密麻麻的白色果实，近看像珍珠梅花，远看仿佛飞雪落满枝头。
岂止是秋冬，乌桕在春夏也美。如果说在秋天是层林尽染、静美如诗，在冬天是洁白如雪、婀娜多姿，那么，在春夏则是浓荫叠翠，热烈奔放。乌桕的叶片互生，形状为菱形、菱状卵形，也有菱状倒卵形，比较雅致，即使是绿色的，同样赏心悦目。到了6月份，一条条长约长6-12厘米的总状花序错落有致地排列，整齐垂落下来，藏于绿叶之中，别具一格。
那天，特地到东侧看了看乌桕，在没有建筑物遮挡的情况下，苍茫无垠的天地成为浅淡的底色；旁逸斜出的枯枝，是它简练的线条。尤其是满树的细枝碎条纵横交错，清幽唯美。洁白的乌桕果静静悬于枝丫间，疑似飞雪，可惜我拍照的时候天公不作美，没有拍出这个效果。
（图1-3拍摄于2026年1月7日，图4拍摄于1月1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