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只扁平的企鹅皮从抽屉里拿出来,对着台灯看了很久。
开始想一些以前没想过的事。
她从来——没有对我笑过。电梯里那几次同乘,她要么看手机,要么盯着楼层按钮。我靠过去看那只企鹅时,她侧了侧身,不是害羞,是警惕。后来她跟我说“小歪是你弄坏的”,声音平得像在陈述天气,没有委屈,没有期待。
是我自己把这些都读成了“她可能在等我”。
再往前想,我第一次在电梯里见到她,企鹅挂在包上,我多看了两眼。她注意到了,低头看了看企鹅,又看了看我。我当时以为那是某种默许。现在才明白,那个眼神很可能是:“他好像喜欢这个。”
于是她一直挂着。挂着等我开口问。不是等我喜欢她,是等我说一句“这个企鹅真可爱”——她就可以顺势摘下来给我。因为那只企鹅,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
她拒绝过我加微信。我记得很清楚,我说“方便加个微信吗”,她顿了一下,说“不方便”。语气客气得像对待发传单的人。可我后来竟然还能告诉自己:她只是害羞,她是开心的。
天台上的风那么大,她把企鹅皮塞进我手心时,我甚至觉得那是一个信物。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