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开学季,离家情绪再度涨满,网上说这是戒断反应,好多人都有。但我折回头品味我自己的,更有一番滋味。
想来也并不是一定要去上学,反正课已经上完了,不去或者去报个道就回家,在客观上也是可行的。所以在想,为什么一定要去学校呢?去一个不怎么喜欢的城市,过另一种生活。按道理说去过更远的地方,也许会减轻这种离家的反差感,增强自营生活的适应性,但事实上并没有。在这个经历之后,离家的反应依然强烈。
这是一个把自己驱赶出舒适圈的行为,对另一个环境,融入就乐在其中,疏离就一如既往地漂着,似乎没有什么现实中的生活是在各方面都理想的,而无论是家里还是外面,有些远还是很远,都只是其中一种,反复切换就像换用杀菌剂一样,能缓解易疲倦这个不治之症,或者说能保持认知和体验上的新鲜感。这次回家,家人对我的未来预期有所转变,但我仍然坚持去靠近自己喜欢且有生成性的事,在行动与变化中随性选择,不论它在何时何地。也许一开始总是让我不适应,但去寻找平衡的体验也很珍贵。诚然,为了保持基本的生活情绪,我也会不断调适理想和现实之间的适配性——当然,理想和现实未必割裂,只是有没有在恰如其分的准备之下遇到机缘。因而,作为一个既不甘于完全躺平,还在寻求一点意义;又无意于为了适配某个社会角色而改变自己的选手,我唯一能做的是在争取KPI的同时,承受失败的可能性。没错,最近的另一个改变,就是允许自己一败涂地。
这个失败不只是常规意义上的失败,世俗的失败是容易应对的。只要自己仍然做着喜欢的事情,即使某些方面令别人遗憾,也并没有什么所谓。因为她人的目光,一半出于自己的敏感,另一半则是一些不相干的关系。都到此时,没必要再为一些不相干的关系而难受,如果她人不乐意见,就选择远离;去选择那些赞同、接纳或有共同处境的人,或者独处。独处有独处的危险和快乐。曾担心自己在人际交往上或许不够圆融,但既然很久以来都没能改变自己且因这种改变而难受,也许可以试试抽离环境,为所当为,适可而止,接受平行和不如,同时也减少因为做不到而产生的抱怨。也许将自己所喜欢的方式发挥到最好,就是在做好一种群己关系的实践。
而最难承受的失败,是内在的那种。比如无法保持乐观积极的精神状态,无法维持友善的态度。这些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同自己的生活和交往观念相违背,但有些情况下确实需要容许它发生。容许在该悲伤时内敛;容许为了保持独立和自适而适时疏离。诚然,消极也是一种缠绵柔软的内在体验,它的丰富性不亚于积极状态之下甚至更加丰盈。疏离也是一种性格,只要不是一种令她人难堪的漠不关心;同时也不应过于期待她人的注意,大多数情况下(而不是对方患难时,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发现她人患难的敏锐度和关心的勇气)把注意力投在自己身上,本就是对她人的一种善。但应该维持一个限度,内敛并不等于社交上的自暴自弃,而是在积蓄能量的同时减少无关且无效的社交,对刻意或careless的打压或其它阻碍实时还击(当然,耗费精力还击的前提是造成实质性,且很可能延续的侵害)。把外在的任务和内在情感隔开(比如一些会),仅仅去如其所是地完成任务,借以使用和锻炼某些能力,而不耗费心神——虽然在距离很近时难以避免,但至少保持这种认识。同时,加深对所愿意投入的关系的感受力,更精确地表达,更尽心地倾听——这是能量低时可以做到的。
对于想做的事,我不想也不应承受双倍的担忧,只应该在行动中体验行动本身,适时调整,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争取资源。但事情的成败并非同人生或内在感受相同一,它只是一个释放激情和潜能的可能性,但并不是绝对得行。反而应该以对它的喜欢来滋补生活的贫乏,不愧对喜欢。
虽然颓颓的,但想做的事情仍然不少。也会尝试新的活动,(有机会的话)新的关系,这本身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