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01五一劳动节,细雨降田野

致敬劳动者,点赞绿化工,拙文再投星辰有声微刊——

草坪理发师

        暮春午后两点,日头正盛,把伊东游园的柏油路晒得泛起热浪,连风都带着慵懒的倦意。可大渠北边那片绿毯似的草坪上,却早已响起了“突突突”的轰鸣声——绿化管理工们踩着点准时到岗了,今天下午的任务和上午一样,要把草坪上冒头的黑麦草,给修剪得平平整整、拾掇得服服帖帖。

        老马戴着副宽边眼镜,镜片上蒙着层薄灰,却丝毫不影响他瞄准那些藏在电杆根、树窝边的“漏网之草”。他肩上挎着的打草机像个听话的伙计,随着他手臂的摆动,细密的草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把那些不规则的杂草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李和中刘守着一台手推式打草机,他俩像配合多年的搭档,约莫十五分钟就换一次手,机器在他们手里像极了理发师的推子,贴着草坪匀速前行,留下一条条规整的“发廊”,把原本参差不齐的草地理得油光水滑。

        那边的老刘和老王也没闲着,只是他们的打草机性子更倔些,不会自动往前走。于是有人想出了法子——在机器前头绑根粗绳子,素霞攥着绳头在前头稳稳地拉着,老刘在后面掌着方向,老王时不时凑过来搭把手,一拉一推间,机器竟也乖乖地啃完了一片又一片草地。

        可机器哪有没脾气的?正干得热火朝天时,打草机突然“哑了火”,轰鸣声戛然而止。老王就会蹲下身,先摸了摸发动机的外壳,烫得手一缩,便笑着摆摆手:“别急,让这伙计歇会儿,热着了。”众人也不慌,三三两两地找了树阴坐下,从布包里掏出保温杯喝口水,唠两句家常,等着机器降温。

        若是遇上螺丝松了、弹簧掉了这类小毛病,老李就会趴在地上,眯着眼睛在草堆里寻摸,找到零件后从裤腰带上摸出扳手,“咔哒咔哒”几下就把机器拧得牢牢的。

        老刘更是个“能人”,上次打草机的垫子坏了,他就到街上的摩托车修理铺,找了个尺寸合适的换上;还有一回,连华耀城的五金店都被他跑去了,就为了找个匹配的弹簧垫。

        “久病成医嘛,”老马在一旁不禁赞叹。“这话不假”,老刘擦着额头上的汗,笑着说起往事,“当年我妈腿脚不方便,去卫生室打针要走老远,我就自己学着给她打,关键是找准穴位,多练几次就熟了。”

        是啊,简单的事情重复做,就成了行家;平凡的事情认真做,结果自然精致。这些年过六旬的老人,把修机器当成了过日子的学问,不等不靠,自己动手,为的就是不耽误活儿,也为公家省下一笔开支。这份朴实的责任心,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动人。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时,日头已经西斜。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草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草屑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在空气里慢慢散开。六点的钟声敲响时,草坪已经规规矩矩地铺在游园里,像一块被精心熨烫过的绿毯。

        他们收拾好工具,聚在一起拍了张合影,镜头里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汗珠,却笑得格外明亮。然后各自骑上电动车,披着橘红色的晚霞,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而去。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只是一群普普通通的老人,用手里的打草机,把城市的角落打理得清爽干净。

        向劳动者致敬,为绿化工点赞。他们是草坪的理发师,更是这个暮春下午,最动人的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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