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正处变不惊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淡定自若的外表下或许就是一颗翻涌澎湃的内心。
瞻前顾后,最后却往往被证实其实是多余的。可如果太粗心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领奖台上,我的喜悦并没持续多久。
看着那件已经属于我的大纸箱,我突然有些茫然,或许是因为这奖品并非我特别想要的东西,又或是因为目的达到后的空虚。
大脑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却仿佛又是一片空白。这就是看起来淡定自若的我的真实状况——有点找不到北。
“卖不卖?”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维。不知什么时候一位穿着咖啡色夹克的人站在了我面前。
我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人一番,这是一位大约四十多岁的小个头男子,嘴唇后面被熏成暗黄色的门牙咬着一支快燃尽的香烟,脸上的皮肤也是蜡黄蜡黄的,正好与门牙形成绝妙的搭配。米黄色夹克衫没拉拉链,里面是一件可能原来是白色的衬衣。有些发黑的衣领和袖口都磨起了细毛。两只小眼睛紧紧盯着我,却又不时警惕地左右扫动。这让我想起之前常见的那些电影院,或火车站前的票贩子。
“卖不卖?”男子再一次细声问道。
“怎么卖?”听他这么一问,我突然有了主意。
“这些奖品都是商店卖不出去的老款压仓货。”他并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先给我上课。我知道这是他们的标准流程,先打掉我的预期,目的是让我觉得奖品不好不值拿走,最好是卖了,当然,卖了也不值什么钱。
“好多钱?”我轻飘飘地追问了一句,眼睛并没看他,而是伸着头四下张望,像是在找其他买家,同时作欲离开状。
“等到,不要走嘛,诚心要的。”
“好多钱嘛?”我装作不耐烦地说。
“好商量的啦!”
我还是没和这位倒爷缠绵,因为觉得还有件事要做。
虽说已打定主意把奖品卖了,但心里还是有些小顾虑,毕竟一起来的还有一个朋友,不能因为我中了奖让他有丝毫失落的感觉。
我其实在想卖了钱要不要分部分给他呢?如果直接拿走奖品倒没有这个问题,但变成了钱似乎就该见者有份的。
当然,我知道温生肯定不会接受,但我却不可以不说。
“要在变成现金之前跟他说,顺道征求下他意见。”我告诉自己道,一边快步向他移动。
早安,三月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