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处咖啡馆,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旁樱花树的撒在两人的咖啡桌上。一只云雀借着微风弹向碧空。
威尔斯(双手交叉):您与您的上帝近来相处愉快?
麦肯迪(轻轻一笑,招呼侍者给威尔斯倒上咖啡):不及您与您的高位两分。
威尔斯(目光从倾倒在杯中的咖啡上抬起):我听说您的上帝给予您深度?
麦肯迪(往前倾身,阳光撒在脸上,直视威尔斯):不及您的高位给予您的钱财来的实在。瞧那块劳力士表,您若再加上有上帝信仰,我可确是要自卑起来了。
威尔斯(弹落烟灰):这么说来我可确实有点羡慕您了。
麦肯迪(摸着额头,退回了阴影):哦?莫非是因为羡慕我的脸?
威尔斯(拖了拖金丝眼镜):您的眼神。倘若您当真如此以为,您的眼神会暗淡,可是那眼神却让我有一种流动的错觉。
麦肯迪(抚摸着咖啡杯):我只感觉到您衣食无忧的眼神才是正道。(嘴角微扬)另外,您怎么知道我拥有信仰激情的眼神不是装出来的呢?或者,(将咖啡杯手柄旋转朝着右手)咖啡因带来的兴奋?
(短暂的沉默,樱花瓣在风中旋起优美的弧度)
威尔斯(往后倚在靠背上,将左腿搭在右腿上):麦克,我不知道您怎么认为,对于激情,我认为人有一种天生的感觉,通过观察一个人,如果他有着激情,哪怕就是他坐在那里,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呼吸,都蕴含着那种温度。
麦肯迪(顺手拿起咖啡):老威尔斯,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我不想谈那些千变万化的东西。您看到我的目光,认为其中闪烁着信仰,理由是您的感受,但我认为智性的享受所表现出的灵动,依然可以和信仰媲美。
威尔斯(看着窗外的眼神收了回来,放下了腿,往前倾身):麦克,人因为各种原因,比如场合不对,对象不宜,总是避免谈自己心目中最美好的东西,生怕使其染上污垢,为了保护,甚至不惜让别人误解……
麦肯迪(会心一笑,点了支烟,右手停留在咖啡杯上):(眯起了眼)还是同一个老威尔斯,为何您非得捉住我不可呢?假如我有真正的信仰,在您面前却也像是个犯人。
威尔斯(掐灭香烟,往前凑近阳光):麦克,当人饥饿的时候,嗅觉就会异常的敏锐,自然会尽力找出那个藏匿食物的人。
麦肯迪(目光低垂,看着左手在烟灰缸里弹烟灰):威尔斯,哪怕我是您要找的人,恐怕我也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您知道这是因为什么的。
威尔斯(阳光照在脸上,右手往上指):麦克,我当然知道。但是,行为,麦克,行为,信仰者的行为,虽然不会治疗病根,但仍有镇痛作用。
麦肯迪(将烟头在烟灰缸戳了几下):老威尔斯,您可真是执着,就像您所说的,倘若您当真想了解我的行为模式,您恐怕为了客观性的缘故也不会告诉我吧。(诙谐地眼神看着威尔斯)莫非您有一套自己的“镇痛药物”?
威尔斯(端坐正了正衣襟):麦克,那是自然。做一个了不起的绅士。
两人大笑。一直鸟又落在窗外的樱花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