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J的思齐不是拿手术刀的医生,而是躺在无影灯下的病人。
今天是入院手术的日子,术前谈话、体格检查,留置针都扎好了。
护士第二次询问:“饿不饿,让医生给你开个补液打上?”
“不用不用,您看我这身肉,抗点饿小意思!”思齐,满是对手回到病房,坐在病床上翻着外卖软件——咖啡面包已经放到购物车,待会手术结束就付款。
眼看到了11点半,同病房的两个病友先后被推回来。“看来上午没戏了。”思齐有些沮丧,回过头对家属说,“你去吃个午饭吧!”
然后自己偷偷透过反光的电视机屏幕瞄了瞄旁边床的病友,笔直地躺在病床上,头带一顶黄色毛线帽,眉头微蹙。旁边的家属都屏着呼吸,一动不敢动。
“刚刚送她回来的医生不是说她是个小手术么,这阵仗怎么比我当初剖宫产还严峻?”想到这,思齐倒吸了口凉气,“我怎么也跟他们似的越发不近人情起来!”
说曹操,曹操到。“他们”的信息不请自到,“思齐,上周五会议上要求修改的材料,你这周要加快,本周要结项!”,“思齐,那二十项业务数据,你要到了没有?”,“思齐,你把测算和考核资料全套发给我!"
思齐挨个回复,回不过来的就跑到病房外打电话,家属看不过去,“你告诉他们,你在做手术呢!”
“算了,他们知道的,说了也没用。你待会回家帮我把电脑取来。"
在旁边给其他病人换输液瓶的管床护士忍不住干预到:“你做什么工作的啊?还是不要用电脑了,你需要休息。”
“好吧。”两票战胜一票,何况这是来自专业人士的建议。
思齐心里知道,什么做手术也放不下工作,就自己那个在企业里的文职打杂工作根本就不重要,完全只是因为病假后还要回去上班,还要看老板脸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罢了。
中午13:34分,床头呼叫小喇叭终于响起,可以去手术啦!
护士同时送两个病人去手术室,第一个人步履沉重,一言不发。
思齐却步伐轻快,跟护士交流着手术后要吃饭还是粥粉面,把家属都甩在身后,仿佛走过医院那五十米的走廊不是去手术,而是去乘下班地铁。
摘下近视镜,躺在手术台上,思齐感受着消毒液的冰凉,体会血压仪在左上臂的挤压,工作的无厘头,上级的指责,孩子的喧闹,生活的琐碎......所有的身外物此刻都被推到了手术室外。这个INTJ,终于活在了当下。
“给药了吗?”主刀医生问。
“现在开始给药。”麻醉医生模糊的脸出现在思齐眼前,“开始睡觉了!”
思齐没说话,使劲睁大双眼,再眨巴眨巴。心想:“医生,你们观察我的眼皮哈,我眼皮还能动,就是还没被麻过去。如果我眼睛闭上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