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杆的婚事儿

                              四

二牛杆被拘留十五天就放了。回到家里,他躺到炕上,趔趄在被子上,头枕着双手指交叉的手,面朝上的看着木头做的天花板,百思不得其解。他回想起跟踪二大娘的情景,他去见过梅花了,尽管这几天冤枉了自己,但这是为了梅花,他心甘情愿。从此,他的事情就和梅花联系起来了,想到这里,他似乎还想多住看守所几天,或许梅花会去看他。

第一次二大娘去梅花家给他说媒,二牛杆就开始跟踪二大娘,他就听的一五一十。二牛杆做事儿不是那死心眼儿,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去试试。

在二牛杆偷偷见梅花的第一面,梅花坐在院子中间剥玉米时候,梅花那种腼腆羞涩,那种柔声细气,那种少妇的妩媚,让二牛杆心动。梅花乌黑的头发后面是白而细腻的项背,她和二大娘搭话的声音也是那么有磁性。二牛杆就感觉梅花就属于自己的,一定会属于自己。

特别是二牛杆偷听到梅花为思念栓子而悲伤哭泣的声音,让他也情不自禁的为梅花落泪,梅花需要有人照顾,英雄撇下的媳妇不能伤心,想到这里,他想一个箭步跑到堂屋去劝解梅花,可是他算什么?梅花没有答应二大娘,如果他要是忽然的出现在梅花面前,会吓坏梅花的。

二牛杆照了照镜子,自己高鼻梁,大眼睛,宽额头,皮肤也不算黑,他拿起镜子从头照到脚,自己一米七五的个子虽不算太高,也该配得上梅花儿,何况俺还是童子功呢!

想起来越想越冲动,他想到再去找二大娘,说明情况,挖坟不是自己干的,是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看来二大娘也不知道,现在全村人都认为是俺干的,梅花也一定会认为是俺干的,去找梅花没用!去找二大娘也没用!

想到这里,二牛杆头低下了,身子没有了一点儿力气,找梅花梅花不会不见,找二大娘也不成,找派出所更没有用,二牛杆感觉走投无路,他想来想去,想了一夜,最后他决定去找栓子的棺木和尸体。

其实梅花去上坟的那天,二牛杆也是跟着去了,就是因为去了,才留下来了脚印,把自己陷进去了,有理说不清,谁会相信自己,无缘无故去人家坟地,又赶上挖坟也是那一天,自己再解释也没用。

二牛杆也跟踪梅花到老村长家门口,原以为可以为梅花壮壮胆,而适得其反,把梅花吓坏了,还让梅花误认为自己是个鬼。想到这里,二牛杆轻轻左右打了自己两耳光,“你真傻!你真傻!”

在最初派出所查验的那天,二牛杆其实就在山沟沟转悠,他个民警说的不错,记的笔录也没有一句假话,他找遍了枯井,钻遍了山洞,也都去许多坟头看看,夜晚尽管看不清楚,但他凭直觉会知道哪个是栓子的坟。

天还不亮,二牛杆计划再出去,找找栓子的棺材和尸首到底在哪里,也只有找到尸首,他的罪名才能洗清,梅花才会和他接触。

二牛杆先去栓子的坟头,查看地形后,他判断栓子的尸首不是一个人拉走的,最少也得三个人去拉。

天已经亮了,二牛杆用杆草掐了几个脚印,他要用这个尺度去搜索,他就不信这么个大棺材就会不翼而飞,只要自己下了功夫,就没有找不到的。特别是当自己帮梅花找到尸首后,梅花一定会很满意,也会消除对他的误会,说不定梅花还会对自己产生好感。想到这里,他越想越有劲儿。

二牛杆去各个小山丘处寻找,他快步行走,又几乎一溜小跑,凭自己判断如果那个坟头不是,就迅速转到另外地方。

每当发现在一比较新的坟头,又判断有可能是栓子的,就去村里寻找线索,问问是谁死了,家几口人,直至排查无误才离开,他不想走冤枉路,找一个心里排查一个。

曾经有一座坟和埋葬的时间与栓子坟几乎一样,二牛杆去刨坟刨错了,被人家坟主狠狠的揍了一顿,挖人家祖坟的事情,谁不恨之入骨,二牛杆往往是遭殴打后才给人家解释。

最后二牛杆在一个小山村的小山坡脚下找到了一个高度怀疑的坟墓。这个坟墓过去曾经埋葬过一个小媳妇,当时刚过门,为给公公去山崖接水被摔死了,她男人一气之下倒插门,做了一个村的上门女婿。

最近这户人家没有丧事儿,可是家里有三个兄弟神秘兮兮,邻居也不知道为何她家坟上添了新土,而且又堆起了坟头。

二牛杆约莫是这个坟头,也没有办法去考证是否就是栓子的尸首,他要下决心搞个水落石出,不能学过去找梅花那么盲目,让人家误会不说,还去蹲大牢。

夜深人静,二牛杆准备好工具,开始动手挖坟。夜晚的山村是寂静的,偶尔远处村里的狗叫声,叫一阵停一阵,他总感觉万一人家来了,就会劈头盖脸的打起来。偶尔老柏树上的猫头鹰的叫声,他心里还是有些恐惧的,尽管二牛杆胆子还是比较大的,可是挖坟见尸体的事情没有干过。

把坟头上的浮土挖开,不一会儿露出了枣红色的棺材,他用自己熟练的木匠工具,很娴熟的撬开棺材盖子,顺手他从棺材旁边拿了件衣服,然后迅速盖上了棺材盖子。又把浮土掩埋住棺材。

第二天一大早,西平口村的邻居还没顾上指手画脚,也还没有顾上议论二牛杆挖坟拘留的事情,都知道二牛杆嘴硬,从看守所放出来前,二牛杆挨了打也没有交代。二牛杆先去找二大娘,二大娘起的早,街门自然一大早就开了。“你怎么了?出来了?”“二大娘,有个事情还请您帮忙。”“啥事情?”“你看看这衣服是谁的?”二大娘看了,闻到一股酸臭味,联想到挖坟案件,就从心里明白了许多。“这衣服我拿不准,这可是大事情,不能瞒着掖着!”“二大娘,必须去见梅花了!”二牛杆坚定的说。“那是,那是。只有她知道。不过我不去行不行?”“您不去,不行,我们只有在村委会正式见过!”“好吧,咱们走!”

到了梅花家,二大娘捂着鼻子递给梅花衣服,梅花瞪大了眼睛,惊愕的说,“果然是你挖坟,二牛杆!你缺德!”“不是,梅花,误会了!得感谢二牛杆!是他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了尸体,是一个山上人家,想讨个鬼夫,三个哥哥一心要为十年前过世的妹妹找个伴儿”!

梅花儿这才清楚挖坟的不是二牛杆,心里纠结的疙瘩松弛了许多。

到了晚上,二牛杆拉了个平车,用杠杆原理进行操作,用一个晚上就把栓子的棺材和尸首运到了原来事发地。

这件事情梅花对二牛杆十分感激,梅花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光彩事情,就别声张也不报警,让死了的人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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