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着雨,我打着伞,往大外婆家走。她家今天里外都是人,而且大多是我不认识的。只好先回家,晚点再来找她玩。
下午又想去找她玩,我慢慢走过,把伞压的很低,别人看不见我,我却能看到外面的情况。她家仍然有很多人,但却一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几天后,那扇门关上,就再也没有开启过。
而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后来每次去奶奶家,路过那里我都会放慢脚步朝里看,好像看见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站着门口,笑着朝我招手。
但有时候,我也会快速的走过,因为耳边会响起她的声音说:维维,我走的那天,你为什么不进来看看我?
我早已忘记她的样子。只记得我踮起脚尖,站着四方桌边,看见她举起食指,沾了点水,嘴里说着“一个锄头,挖了两个芋头”,然后一个竖弯钩,一边一点,写了个小字。那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字。
写在结尾:
向爸爸打听到的:她是妈妈的大伯母,只有一个女儿,嫁到其他镇。他们祖上是地主,她老公在批斗的年代,很早就去世了。

赣北某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