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一生其实很不易。小时即给人当了童养媳,一辈子养育了7个孩子,也操劳了一生。
妈妈是外婆家里的老大。此“老大”与排行有关,与“江湖地位”无关。我常常调侃妈妈没有习得外婆的好手艺,只能捧个我们母女四人中“厨艺最具奉献精神奖”。老姐说:“妈妈是老大,要照顾弟弟妹妹和承担家务里的粗重部分,而大姨司厨,她才学到了外婆的一手好厨艺。”
文章才写到这,我有点羞愧。日更只有短短几天,几度与“吃“纠缠,汗颜。
外婆既能做各种糕点,可以出摊那种,还能做各种美味菜肴。于我,外婆的熏鸭腿绝对是我幸福的童年与少年生活中最不能忘怀的标志物之一。外婆的7个子女组成了7个家庭,这么一大家子人逢年过节总要在外婆家聚到一块。中国人庆祝节日不外乎就是各种“吃”。熏鸭腿每每在节假日便能吃到,我的碗里还总是有“正腿”。估计这是个老家的说法,正儿八经的两条腿之一,前面翅膀根根不算。现在想起来,这么多孙辈,人均一只正腿,得耗去多少只鸭?外婆做熏鸭,据说是用米糠熏制,鸭肉熏后依然皮肉丰满。鸭肉本身的味道还在,多了这股烟火味,里三层外三层丝丝缠绕每一寸肌理,肥而不腻,滑嫩鲜香。
外婆的晚年,由于阿尔茨海默症,意识回到了自己的儿时。不识人,行动凭本能喜好。也许也是老天给她一个补偿,让她在最后的时光里任性一回。致敬外婆,主怀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