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27忆爷爷

写着写着毛笔字,突然脑海里浮现出爷爷坐在他房间那个窗户旁的桌子边写毛笔字的情节,那么清晰,仿佛我就站在那个房间门口看着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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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离开我们已经有快20年了。

我还记得他过世的时候,我在上初中,住在中学对面的小姑妈来学校告诉我这个消息。当时很惊讶,因为也没有听说爷爷生病的消息啊。

是的,爷爷就是早上大爹(大伯)去叫老人家吃早饭的时候,发现爷爷倒在床边,身上还是热的,但是已经没有了呼吸。考虑到爷爷也是90岁高龄,我们认为这就是是寿终正寝。

听说爷爷离去的前一晚还在和邻居们打麻将,9点的时候说,我们要休息了,以健康为重。爷爷是个非常自律的人。

相较于生了病离开,爷爷的离去没有痛苦,也没有太多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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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记得爷爷的样子了,但是每次看到二爹,我就觉得好像看到了爷爷。爷爷跟二爹很像。

我对爷爷的印象就是,要么在写毛笔字,要么在打麻将,要么在吃肉(还是那种肥肉夹瘦肉的大坨大坨的肉)。

我记忆中的爷爷已经在安度晚年了,所以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爷爷总是背个军绿色的斜挎布包来我们家。我喜欢爷爷到我们家来玩,这样就有人陪我打扑克了。是的,我还是个小屁孩就会打扑克。

可是爸爸妈妈工作忙,哥哥学习忙,我只能找和我一样闲的爷爷打扑克。可是毕竟还小,牌技不佳,打不赢就耍赖,然后爷爷就会说我“小痞子”,然后我就会说那爷爷是“老痞子”。

扑克啊麻将这种听起来不怎么好的东西,在我们那疙瘩,是从娃娃就抓起的。妈妈还用扑克牌教我和哥哥认数字,学习加减法。

你说麻将这种东西不好吧,可是谁知道呢。后来还被发扬光大,训练大脑,特别预防老年痴呆。

爷爷一直到90岁离开我们,思维都很清晰。不能说没有麻将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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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爸妈太忙的话,我会被送到爷爷家,也就是大爹家,大多数时候都是大爹陪我玩,大爹像爷爷给他起的名字一样“必善”,是个善良温柔的人。

我记得我去爷爷的房间玩他的纸和毛笔,他每天都要写字,我看到他把白纸写满,晒干了继续写,直到写成黑纸,然后黑纸上再用蘸水写字,最后纸因为蘸了太多水都破洞了,还在用。

爷爷写字的桌子摆在窗户前,窗户往外看可以看到大厅,还能看到有谁来家里,抬头能看到天空,透过天井。这种特别的老宅子我没有在别的地方看到过。

进门的门口有很高的门槛,是石头做的,都磨损了,我还记得经常坐在上面玩。

进门后是个正方形,像池塘一样的地方,但是里面不积水的,水会被排出去。我们的土话好像是叫它“天眼”,我猜想,大概是给老天留个眼睛,因为这个池塘这么大一块的地方上面是没有盖瓦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在做,天在看?!(笑)

上次回老家去二妈家玩,我还想回去看看,路过门口,表哥说现在进不去了,大爹大妈都搬去城里好久了,这个房子常年失修,已经是危房了。门口贴对联的地方居然还能看到有几层褪色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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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在农村,没有种过地,但是却养活了7个孩子。奶奶是裹了小脚的,走远一点点就会脚痛,所以可以想象家里的大小事物应该都离不开爷爷吧。

听爸爸的故事里,很多的是他们家成分不好,不能上学,还会有人来批斗。具体细节听的不多,大概是爸爸有意回避,或者试图忘记吧。

在大家的只言片语中拼凑的爷爷年轻时候的形象就是:开过一个杂货店;养了7个孩子;对孩子非常严厉甚至苛刻;村里家家户户几十年的对联都是他写的; 走路一直到老年从来都是挺胸抬头。

第一排右二:爷爷    第一排中:奶奶     第二排右一:我(抱坐在妈妈腿上)            这张照片是四世同堂,背景是爷爷的老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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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笔字写完了,我的思绪也结束了天马行空。

不知道当年,爷爷在写毛笔字的时候,在想什么呢?不知道他会不会偶尔也穿越到我们的身边呢?(哈哈,穿越剧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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