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和钱钟书,清华大学相遇,悸动了两人的心,从此开始交往,恩爱相伴一生,从爱情到浓厚的亲情,不管日月轮回多少次,夫妻俩63年的感情一如当年甜蜜,着实令人艳羡。
他们两人相濡以沫相伴一生的岁月里,有三个时间段的鸿雁传书,为他们两人认可彼此、互定终身和甜蜜恩爱相伴一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①
钱钟书自从和杨绛有了一面之缘,他的心便有了归属。
虽然听说杨绛有男朋友(误会),但仍想当面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写信给杨绛,约她到工字厅见面。
其实,杨绛也打听到钱钟书已经订婚。
有趣的是,两人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钱钟书说的是:“我没有订婚”,杨绛说的是:“我没有男朋友”。
消除误会的他们,缘分可遇不可求,开始了属于他们的爱情。
确定恋爱关系后,钱钟书几乎每天都会给杨绛写信,或长或短,从不缺席。
那时候,清华大学院内就有邮筒,寄信方便,而且信会直接送到寝室宿舍,收信也方便。
杨绛知道,无论她此刻在做些什么,只要回到宿舍,便会有一封独属于她的信,在安静地等候着她,由她展开信笺,细细品读。
虽然多是交流各自在看的书,但薄薄的信笺也寄托着浓情厚意,和对彼此的思念,让两颗心越走越近。
一横一竖写爱好,一笔一划写爱意。
那个年代,书信是他们了解彼此的沟通方式,也是缓解思念的良药。
②
第二阶段的书信往来,是在杨绛准备备考清华大学研究院期间,钱钟书向杨绛提出订婚的请求,却被杨绛拒绝了。
杨绛是爱钱钟书的,也愿意与他共度今生,只是并不希望这么匆忙。她在写给钱钟书的信中做了解释,认为她正在积极备考,清华大学四年本科所学的知识都要一一补齐。
钱钟书尊重她的想法,他愿意继续等下去,等她同意的那一天。
从清华离校后,杨绛回到苏州,在亲戚的介绍下,来到一所小学做教员。
她原本以为小学教员是一份轻松的工作,可以有大把的时间用来补习功课,而且每月有一百二十元钱的薪酬,算得上是不错的待遇。
但,正式人职后,她才发觉是自己太天真,这并不是简单清闲的工作。
每天工作繁重,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能够安心补习功课的时间十分有限,所以她萌生了明年再报考清华大学研究院的念头。
得知她有意推后一年再考,钱钟书极力反对,他并不认为这是明智之举。
为此,杨绛冷落了他好长时间,甚至让钱钟书以为她要了断彼此的感情。
纵然杨绛以冷漠相对,钱钟书却没有就此放手,一直坚持给她写信,一封接着一封,可以说字字含泪,终于打动了杨绛,二人重归于好。
一笔一纸写相思,一来一往写未来。
恋爱中的磕磕绊绊,是正常现象,反而为促进他们加深了解彼此,提供了机会。
长时间的书信往来,不但消除了误会,更让他们清晰地了解到,各自对这份感情的重视,更学会了珍惜这份真挚的情感。
杨绛也确信,她是爱钱钟书的,一如钱钟书爱她。并邀请钱钟书来家中拜见父母,并征得钱父的同意,举办了订婚礼。
③
第三阶段的书信往来,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
两个人到干校学习改造,分隔两地。
杨绛说:那一段时日,让她难以忘怀的,并非劳动、饮食、居住和卫生等难关,而是有关丈夫,有关思念。
钱钟书每隔两三天就会给杨绛写来一封信,字小行密,总有两三张纸。同来的人中,就数杨绛收到的信最多,竟还被他人取笑。
杨绛每忆及当时,都是溢于言表的幸福。
她说:我贴身衬衣上有两只口袋,丝绵背心上面又有两只,每个口袋至多能容纳四五封信(都是去了信封的,而且只能插人大半,露出小半)。
我攒不到二十封信,肚子上左边右边尽是硬邦邦的信,虽未形成大肚皮,弯腰却很不方便。
衣袋里实在装不下了,我只好抽出信藏在提包里。我身上是轻了,心上却重了,结果只好硬硬心肠,信攒多了,就付之一炬。
我记得曾经在缝纫室的泥地上当着那女伴烧过两三次,这是默存(钱钟书)一辈子写得最好的情书。
信笺自然珍贵,但那颗时刻惦念着她的心、那个人,更难得。
在那个年代,虽然饱经坎坷磨难、尝尽人生百味以及历经曲折动荡,夫妻俩依然哀而不怨、怒而不争。
他们通过书信互相安慰、互相鼓励、互相支撑和互相牵挂,通过书信了解彼此的近况,了却彼此的思念。
一夫一妻写牵挂,一撇一捺写人生。
在杨绛先生和钱钟书63年的相识、相知、相爱、相伴的人生旅途中,书信即见证了他们的真挚醇厚的爱情,也见证了他们相濡以沫的亲情,更成为了他们俩在关键节点,对彼此的深情和思念、牵挂和陪伴。
鸿雁传书连你我,一生相伴到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