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寒冷包裹着自己，头脑也格外清醒。作为一名销售，就这样走掉，少不了有些羞耻感。
从火锅店到公交站，有近两公里的路程，可思绪却延绵无尽。这是性格的弱点，还是成熟的表现，实在不好说断。
“你去哪儿？”微信从同事那头发来。
“我不舒服，先撤了。”
“你可真会挑时间。”
一问一评，简短但社会，颇有深意，耐人寻味。
这条讯息还透露着一个信号：聚餐还在继续，将近中场。
酒桌上，各自发挥之后往往会结伴继续。以“小组”、“部门”为单位逐层向上级领导对过往的支持表示感谢，对未来的工作表露决心，同时也向领导展示手下兄弟们的凝聚力、战斗力。无疑，我的消失会让伙伴、领导察觉，直管领导会代为转达和解释，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来到车站，很多下班车停在路边，我们一群人站在马路中间等过了一班又一班，等我上车，马路中间的人还是一群。
电梯门打开，电话想起，9.30，1号来电。
同样的问题，同一个答案。
“我们还没喝呢！你就走了啊，不是早上才说好要聚一个，还欠你一顿饭，以后还有很多事要麻烦兄弟啊。”一口气说了好多个点。
“兄弟，以后机会多。”我声音的音量不到电话那头的十分之一，有一种糗事被昭告天下后的胆怯。
“那我们下周再聚一次。”
没等我回答，挂断了，电话那头的喧嚣戛然而止。
打开客厅的灯，我习惯性的操作让我顿感舒适。
斟水、红枣、枸杞、冰糖，烧水。
我倚坐在沙发上，水壶的水雾开始升腾。
红包瀑布：手机的振动此起彼伏，红包和各种感谢的微表情交替刷屏。这一场，我又消失了，不用汇报，也不会有询问。
100℃，水开了。
我倒了杯水，放置在一旁。群里的消息也不再那么密集，这会不会是散场？
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