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到了大城酒店,谷玲一直在一个视野绝佳的位置帮我盯着车。我俩一起等了好久,依旧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出现,谷玲若有所思地说:“不对呀,你给纪七仁打了电话,告诉他车的事情了,如果他真的心虚,是不是应该会尽快离开这里?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难道车真的借给他表弟了?”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出门时的兴奋劲一点点在消逝,要真是借车给别人,多没劲啊。正在这时,一个人朝着纪七仁车的方向走去,我和谷玲同时闭麦,睁大眼睛努力地看,看什么呢?我心里在期待着什么呢?其实我也不知道,也没有答案,但会莫名地紧张?忐忑?原来做这样的事情是这种感觉,很复杂,很难用一两个词语表达清楚,它好像是一个大染缸,你试图从里面找到你最喜欢的颜色,找来找去,要么感觉自己找到了,可是看看又不知道如何描述这个颜色,要么始终找不到。而此刻的我,就带着这个复杂的染缸,看着那个人一点点移动,最后打开车门上去了。
我和谷玲不自觉地抓紧对方,直到看着那个人上车,启动,车开走了。我和她都同时松了一口气,那个人是个男的。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他是谁?”谷玲看着我发问,她的表情我仿佛都能看到她脑门上浮现出一百个问号,“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表弟的朋友吧。”我失望地回答,心里还有一句:哎,原来是男的,真没意思。谷玲轻松地说:“好吧,男的就是没事了。我还真怕有什么,我都不知道怎么帮你?是帮你上去手撕,还是拍手叫好,你终于可以解脱了。”我我苦笑着。
只有谷玲知道这段婚姻带给我的是什么,被当作种马一样育种,育了种后就如同摆设一样放在一边,无性无爱无交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却硬生生地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我愤怒过,质疑过,抱怨、纠结、犹豫。。。但所有的这些,都被淹没在他老实不说话的外表下,我时常像一个拳击选手,做了万全准备,上场后想大展伸手,而对手却像一个黑洞,我说离婚,他就一句话不离;我说问题并想解决,他觉得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我问他爱不爱,他说爱不爱不重要,每天回家就是最好的证明。我的任何招式,软的硬的,都被他吸进那个深不见底地洞里,。留给我的总是一种无力感,很深很深地无力感,甚至有时会让我窒息。
而那些难过的日子都是谷玲陪我走出来的,就像大学时,在我最低落的时候,也是她陪着我走出那些青春的阴霾。这么多年的友情,谷玲已渐渐成为我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也最了解,最懂我的人。无力感推着我,走到了与纪七仁差一张离婚证的离婚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