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从“厦门文联”的公众号得知台湾散文家张晓风要来开讲座,我毫不犹豫地报名了。哪怕讲座时间会影响我原来的安排,我也愿意绕远路过去见一见张老师。或许我想得到她的允许,或许我想得到她的肯定,总之她满足了我的一种仪式感。
忘记是多久以前了,总之是我还在厦门大学读本科的时候,我曾经听过张老师的一场讲座,她应该是在分享文学吧,但是那些知识性的内容我已经忘记了,只记得她分享了自己和一封信的故事。她说她曾经收到一封充满赞美之词的信,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后来她觉得不能再看下去了,越看会越骄傲的。我有点懂这种克制,也有点不懂。
我在云文档上搜她的名字,希望能搜出我当年的笔记,结果是没有的,于是我把希望寄托在我大学时期记的笔记上,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从箱子里翻开它们了,也许这就是一个契机,让我回味大学时期那一本本彩色的笔记。
我坐在地上找啊,找从2012年排到2018年,我还在厦门大学的公众号搜那场讲座的具体日期,时间定在2015年的10月11号,距离今天真的是十年之久。我找到了几本2015年的笔记,结果不是在10月以前结束的,就是从11月开始的,难道我真的没有把这场讲座记录下来吗?直到地上还剩下两本笔记,我抽到最上面的一本,谢天谢地,我真的有记,而且记了有两页呢。
我马上把这两页拍下来,然后选了一张好看的信纸,我对张晓风老师说:我是10年前听过您讲座的学生,现在的我当音乐老师快10年了,我有一份书稿将在今年年底送到厦门大学出版社,我的标题引用了您的一篇散文提到的:“低眉信手续续弹是艺术工作者的最好写照”,感谢您的文章带给我的灵感。
我是今天下午3:30下课的,拖着行李赶到了讲座,现场保安却告诉我已经结束了,已经有一部分人走了,我说那么专家走了吗?他说要你上二楼看看吧,我就跑到了二楼,发现有两位工作人员在走廊上站着,我问他张老师走了吗?他们迟疑了一下,没有告诉我,我说我想给张老师礼物,他们才说张老师正在接受采访,让我等一等看看助理与不允许我和张老师见面。
助理后来从房间里走出来,跟工作人员说可以让楼上施工的人员先暂停吗?因为张老师一直抬头看,那个声音就在她的正上方敲下来,他会不专注的。助理应该是有看到我的,因为她第二次出来确认晚餐时间的时候问我是谁,她看我站了很久,我说明了来意以后,她说进来吧!和张老师聊聊!我非常感激她的安排。
进到房间以后,我看到一位记者在采访张老师问题,大概是对两岸的文学交流有什么期待。采访结束以后张老师喊我去她旁边坐坐,我说我带来了10年前您讲座时的照片,好像您今天穿的也是10年前的那件黑色衣服,她说对呀,我衣服不太多,就是这几件,那是黑色的透明镂空的衣服,熨烫的很平整。她感慨人生有几个十年呀,这个感慨,其实她十年前开讲座的时候也说过。
她得知我是音乐老师以后,对我有一点好奇,问了我一些问题,比如高中的音乐课是在教唱歌吗?厦门一中是男女生混合的高中吗?男生听的歌和女生听的歌有什么区别呢?
我还记得前面的记者问张老师会不会出去走一走寻找灵感呢?张老师说她不会刻意去找灵感,比如说她待会要去坐船看厦门的夜景,她就感到很兴奋,她不一定会写在船上看到了什么,但可能10年后,她回想起在船上的一件事情就把它写下来了,她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10年,哈,她真的很喜欢用十年来计量。
她还说写书的话,作者没有办法及时的把自己的感情被大家看到,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好多年,但是想到多年以后会有人因为她的文字而感动,她也觉得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我听了也觉得很期待我的书发表以后别人的反应是什么。
简单聊完以后,张老师要启程了,我也要打车去到下一个目的地了。地图上显示要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因为我有提前喝水和吃点心,所以路上不会很饿,加上遇到一位很积极乐观的司机,所以这个路途对我来说是很放松的,尤其是在见了张老师以后,我感觉被注入了淡淡的,但是深深的力量。
对了,我把我的13万字的书稿打印出来交给她了,我现在肯定想不到10年后我会在哪里,会是怎么样的,但是就是这样,过了10年,我们好好地活下来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