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左和右,只有你

一进门,鞋还没换,怀里就撞进一团香软。

烟火气浅浅地裹在她发间,熨帖得像冬夜炉火。我低头蹭了蹭她额角,话里带笑:“这算不算投怀送抱?等很久了?”

她仰起脸,眸光亮盈盈的:“等你多久都不算久。而且,我只对你投怀送抱。”顿了顿,又促狭地补了一句,“左拥右抱的感觉好不好?”

我收拢手臂,把人圈得更实在些:“哪来的左拥右抱?我的左和右,从头到尾都是你。”

她眨眨眼,忽然歪头:“你不是只读过琼瑶两部作品吗?怎么说起话来比她还琼瑶?”

我闭上眼,唇角不自觉翘起:“有没有可能——不是因为我读过她,而是我这个人本身,就很琼瑶?”

她闷笑一声,弯腰从鞋柜里抽出拖鞋,语气里藏着揶揄:“陶老师倒是定位明确。”

我换好鞋,顺势搂着她往餐厅走:“你喜欢就好。”

她脚步忽然一顿,转过身来面对我,眼底敛了玩笑:“那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我微微俯身,鼻尖几乎碰上她的:“什么?”

她双手缓缓圈上我的脖颈,声音轻而稳:“你重视自己说出口的每一句话。自相识以来,凡是答应过我的,从未失信过。戒酒,我想也一样。”

提到酒,我眼角微垂,笑意里掺了点涩:“可不再喝酒的陶老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摇头,指尖轻轻蹭过我耳后:“我知道这几天工作压得你心烦,甚至有点迷茫。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才能和天赋,你不是神,做不到事事周全,也无需为难自己。”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沉静得像一潭秋水,“我说过,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选你所爱。”

我低下头,下意识咬了咬下唇:“可万一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心底真正热爱的,并不是自己擅长的呢?”

她不以为然地笑了,语气却比方才更柔:“真正的遗憾,不是我们尝试后失败了,而是从未开始过。姐姐,看着我的眼睛。”

我抬起头,撞进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瞳孔里。

她伸手,掌心轻轻贴上我的右脸,温热透过皮肤渗进来:“彩红,你输得起。你不必成为完美的审计师,也不必成为完美的创作者。你只需要做那个——在阅读百合小说时眼睛会发亮,在写下随笔时内心会充盈的、真实的自己。”她顿了顿,指腹摩挲过我的颧骨,“我知道戒酒让你为难,酒是你写作的源泉,是你思绪的涟漪,可你的命⋯⋯对我很重要。所以,你必须戒。”

我喉间微动,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弧度:“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我现在可是江郎才尽呐。”

话音未落,她忽然发力,一个转身将我抵在墙边,温热的气息擦过我的耳廓,吻断断续续落在颊侧:“这样可以吗?”她低声,像是在问,又像是在宣布,“彩红,我好喜欢你,可我不喜欢你去调戏别人,知道么?”

我偏头吻了吻她的唇角,声音含混而认真:“你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说出口。我喜欢你喊我名字,喜欢你的坦诚。”我顿了顿,鼻尖蹭过她的,“我答应你,除了紫云,我以后再也不撩别人了,好不好?”

她眉心微蹙:“为什么⋯⋯你的妹妹是例外?”

我伸手,指腹轻轻抚平那点褶皱:“因为相互调戏是我和她的相处之道。我们因互撩而变得更加亲密,但彼此都心知肚明——我们是亲人,而你,是我的爱人。”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我永远、永远不会把你变成亲人。”

她眼底的困惑更深了,像蒙了一层薄雾。

我直视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声音低下去,却稳稳地落在空气里:“两年前的七夕,我答应过你,会用一生去宠你、爱你、敬你、疼你、惯你——而这些,是亲人的身份做不到的。只有恋人可以。”我微微挑眉,“这个答案,夫人可还满意?”

她终于笑了,那一笑像月色破云:“之前小艳她们问你,到底是怎么说服我允许你光明正大地撩别的女人的。我想,这就是原因。”她望住我,“这么久了,你说出的话,还是会让我心动。”

我摇头,唇角却压不住笑意:“才四年,不算久。”我目光落在她眼底深处,“我愿以心为聘,许你永浴爱河——记得吗?”我顿了一下,声音微哑,“你刚说的补偿,可是实话?”

她微微颔首,耳根泛了红。

我抬眼瞥见窗外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缕光正被灰蓝吞没。我走过去拉上窗帘,顺手开了灯和空调,回身看向她时,声音里带了点试探:“今晚⋯⋯我们试试在餐厅?”

说完,也没等她应答,便三下五除二剥了她的上衣,只留一件黑色蕾丝bra,薄薄的布料贴着她肩颈的弧度,竟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她下意识双手捂胸,低着头,咬着唇,含羞带怯地站在暖黄的灯光下,像一株被风吹颤的晚香玉。

我心脏忽然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钝痛——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我本能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满脸歉疚地低声道:“对不起,我⋯⋯亵渎了你。原谅我。”我侧身欲越过她去盛饭,“你饿了吗?我去给你——”

她忽然拉住我的手,头还是低着,眉心微蹙,指尖却攥得很紧。

我轻叹一口气,反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发,声音放得又低又缓:“告诉我,我要怎么对你呢?”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里只有空调低微的嗡鸣。然后她吐出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上我。”

我猛地松开她,又惊又羞,耳根瞬间烫起来:“你这是⋯⋯”

她别开脸,打断我:“之前看过一篇文章,里面说⋯⋯床上偶尔说些dirty talk可以增加情趣。我看你也总喜欢说些荤话。”

我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巴,声音缓下来,带着哄人的温度:“我说那些,是想让你放松。我接受的教育也让我说不出什么很过分的话,尺度一向把握得很好,不是吗?”我捧住她的脸,“只是,这个不适合你。下次不用勉强自己。”我顿了顿,拇指摩挲过她的唇角,“而我,只要看着你在我身下辗转承欢的样子,就能心理高潮。你一定不知道——为我绽放的你有多美。但更美好的是,只有我可以看见这样的你。拿走你第一次的是我,拿走你无数次的也只会是我。”我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压得低而沉,“记住我给你的感觉。”

说完便埋首开始了一场疯狂的攻掠。唇齿交缠间我断断续续地调戏她:“星星,换气。我喜欢听你的声音,很好听,不要压抑自己。你是喜欢我这么对你的,对吗?”

她紧闭双眸,睫毛颤得厉害,似是羞于面对这样堕入情欲的自己,声音细碎而急促:“你⋯⋯快一点!”

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脸上,让我双腿一阵发软,双手不禁把她圈得更紧:“只怕恕难从命。夜才刚刚开始——我好想好想让你快乐。所以,遵循自己的本能,把你的身心交给我吧。”

⋯⋯

结束后,我用毛巾为她擦拭身体时,才发现她满身深深浅浅的痕迹,颈侧、锁骨、腰窝⋯⋯到处是我留下的罪证。再想到方才她一遍遍唤我名字求饶的模样,我不禁暗骂自己——真是太坏了。

可她熟睡时,嘴角仍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做了什么甜美的梦。我的心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我的星星,原来是这样的啊——眉如远峰,眼含秋水,才情如潮,柔情似水,而笑容⋯⋯灿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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