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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新房里的悄悄话
闹洞房的宾客终于散去了。
红烛摇曳，映得满屋子红彤彤的。
如一天坐在床沿，身上的婚纱被扯得有些凌乱，头上的发簪也松了。他看着年轻的如一天，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满屋子的狼藉，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意。
上辈子的新婚之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倒头就睡，根本没顾得上王小芳。第二天醒来，只看到王小芳在默默收拾屋子，眼里带着一丝失落。那时候的他，还觉得王小芳小题大做，现在想来，真是悔不当初。
“累了吧？”年轻的如一天收拾完，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想帮他把发簪取下来，动作却有些笨拙。
如一天微微侧头，躲开了他的手，脸颊微微泛红。
虽然他的灵魂是如一天，但身体是王小芳的。被另一个自己（虽然是年轻版）这么亲近，还是有些别扭。
“我自己来就好。”他低声说，伸手取下头上的发簪，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散落下来，披在肩上。
年轻的如一天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空气里，弥漫着红烛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如一天的心跳有些快，他别过脸，不敢看年轻的如一天的眼睛。
“那个……我去倒杯水。”他站起身，想逃离这有些尴尬的氛围。
“芳芳。”年轻的如一天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如一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今天在婚宴上，谢谢你。”年轻的如一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谢谢你提醒我。我刚才想了想，你说的对。我们刚结婚，不能太急功近利。”
如一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看着年轻的如一天，轻声说：“我只是不想你冒险。”
“我知道。”年轻的如一天笑了，松开了他的手，“以前，我总觉得，男人就该赚大钱，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可是今天，我突然觉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怕住小房子，吃粗茶淡饭，也挺好的。”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涌进了如一天的心里。
上辈子，年轻的如一天从未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钱，都是事业，忽略了身边最珍贵的人。
“傻瓜。”如一天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年轻的如一天的头。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年轻的如一天愣住了，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他抓住如一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芳芳，你真好。”
如一天的脸颊更红了。
他赶紧收回手，转身去倒水：“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年轻的如一天。
年轻的如一天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突然问：“芳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如一天的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有啊。”他强装镇定，笑了笑，“能有什么心事？”
年轻的如一天放下水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可是我总觉得，今天的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以前的你，很腼腆，话很少。可是今天的你，在婚宴上，敢和如建国顶嘴，还能说出那么有道理的话。”
如一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的灵魂是如一天吧？
他低下头，装作有些害羞的样子：“我……我只是不想你被人骗。如建国那个人，我总觉得他不靠谱。”
这话说的是实话。
年轻的如一天想了想，点点头：“你说的对。如建国那个人，确实有点油嘴滑舌。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当局者迷嘛。”如一天笑道。
年轻的如一天看着他，突然伸手，抱住了他。
“芳芳，有你真好。”他把头埋在如一天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慢慢来，总会过上好日子的。”
如一天的身体僵住了。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
上辈子，他和王小芳最后一次拥抱，是在王小芳带着儿子离开的时候。那时候的拥抱，冰冷而绝望。
现在的拥抱，温暖而踏实。
他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年轻的如一天。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们一起努力。”
年轻的如一天抱得更紧了。
红烛的火焰，跳得更欢了。
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如一天靠在年轻的如一天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这辈子，真好。
没有债务，没有争吵，没有生离死别。
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和满屋子的红烛。
“对了，”年轻的如一天突然抬起头，看着他，“我明天去找工作吧。你觉得，我去找什么工作比较好？”
如一天想了想。
上辈子，年轻的如一天开过货车，做过保安，后来才开了房产中介公司。他有驾照，开车技术不错。
“你不是有驾照吗？”如一天说，“可以去找个司机的工作，或者去物流公司上班。稳定，收入也还可以。”
年轻的如一天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表哥在物流公司上班，我可以去问问他，有没有空缺的岗位。”
如一天点点头：“嗯，这样挺好的。”
至少，比开房产中介公司，稳多了。
“那你呢？”年轻的如一天看着他，“你想找工作吗？还是在家待着？”
如一天想了想。
王小芳上辈子，结婚后就辞了工作，在家当全职太太。后来，家里出了事，她才又出去打工，吃了很多苦。
这辈子，他不想让王小芳的人生，再走老路。
“我也去找份工作吧。”如一天说，“我们两个人一起赚钱，攒钱更快。”
年轻的如一天笑了：“好啊！那我们一起努力！”
他看着如一天，眼里满是憧憬。
如一天看着他，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屋子里，红烛依旧摇曳。
如一天靠在年轻的如一天的怀里，心里默默想：
爸，妈，小芳，如恩……
这辈子，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受苦了。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