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妞养蚕记

70和80后都曾经有过童年时代养蚕的经历吧?那时,养蚕便如同现在的小朋友们养小乌龟或是小仓鼠,是小小少年们乐此不疲的业余爱好,我也不例外。可童年时的我十分惧怕肉虫,所以对于养蚕是既欢喜又害怕。

从小伙伴那儿要来布满蚕卵的一块小纸片,包在棉花里,从此天天要去翻看有什么动静。偶然一天遇到一条小蚕破茧而出,惊喜大叫,喊来老爸一起看。

刚出生的蚕,又黑又瘦又小,实在很不起眼。老爸非常细心,会找来柔软的鸽子毛,帮我将蚕宝宝轻轻刷到铺满桑叶的蚕盒里,不让它们受到些许的伤害。

小丫头第一次养蚕,常常是有一搭没一搭,不知道悉心照料。开心时就和小伙伴们出门玩乐去了,将蚕宝宝忘到九霄云外,想起来时兴冲冲回家翻开蚕盒看看,桑叶已经干瘪,小蚕们爱吃不吃,长得又瘦又小。附近仅有的一两棵桑树早就禁不住四周这么多孩子养蚕的需求,叶子稍稍长出一丁点小芽便被撸成了光杆,我便只好巴望着它们别挑食,凑合吃点儿吧。

老爸是女儿的养蚕好帮手,偶然一天发现小丫头居然将蚕养得个个面黄肌瘦,摇摇头笑笑,只好自己亲自上阵,第二天便从很远处采来一包新鲜碧绿的桑叶,从此蚕宝宝们才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那时,我只见过纯白的蚕茧。可有一次去同学家玩,却惊喜地发现她家的蚕茧与众不同,有纯结的白色,有亮眼的金黄,还有雅致的淡黄,不同颜色的蚕茧整齐划一呆在小格子里,煞是好看!

心动不已,一个劲儿央求小伙伴分给我两条成年大蚕宝宝,好让我也能马上拥有这么好看的茧。小伙伴虽然心痛,但架不住我一再苦苦央求,于是咬咬牙送了两条快要成熟的蚕给我,还扬言不敢自己拿回家就别怪她不给。我满心欢喜,哪里还顾得上害怕,担心一漏怯会让小伙伴心生反悔,急急忙忙寻了一张纸托着两条白胖大蚕壮着胆子就赶紧回家。

可天有不测风云。这两条大胖蚕实在太像肉虫了,如果不是因为长得白,俨然就是两条大青虫。

看着它们在纸上颤颤巍巍,刚刚出门前的那点匹夫之勇早已消失殆尽,托着纸的两只小手一直忍不住剧烈哆嗦,才走出楼道口,一不小心便将两条白胖大蚕抖在了地上。

这下我傻眼了。回去喊小伙伴帮忙?那可不行,才拍过胸脯保证自己拿回家呢!找路人援助?等了好一会儿没见一个人影。看着两条胖蚕在地上扭动,内心恐惧不已,但还是恶狠狠下定决心只能靠自己了。

战战兢兢伸出两根手指,碰到它那凉凉的肉体一刹那,又触电般缩回来。咬咬牙,再次慢慢伸出手指,忍着内心极度的恐惧,将它们一条一条夹回纸上,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使劲甩甩手企图挥掉刚才手指头上的恶心感,然后端起纸万般小心往家走。

那两条胖蚕到底有没有结出五颜六色的茧,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年幼时年年春日里与小伙伴们交头结耳拨弄桑叶和蚕宝宝的经历,成了童年记忆的一部分。

几十年过去了,身在异乡,偶尔想起小时候这段啼笑皆非的经历,不知当年送我白胖大蚕的小伙伴,过得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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