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夫人她们早已等候多时,虽说两家距离不算很远,但到这个点应该早就到了,一种不安的思绪涌上心头。
金夫人连忙给姿妨家打电话,打了几次都是占线好不容易接通了,她赶紧询问到姿妨是否在家,而那边的回答是:“夫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发觉金夫人语气不对,管家老李从佣人手中抢过电话,问道:
“金夫人,我家夫人还没有到吗?”
“我们已经等了好久了,还以为姿妨她半路又返回去了。”
意识到事情不对,两人赶忙挂断电话。金夫人拿起衣服命令管家安排一个司机坐车往姿妨来时的路的方向驶去。老李出门雇了一辆车驶向金夫人家。路上不停的催师傅开快一点。
虽然外面依旧下着雨,但是比方才缓和了许多。突然,看到前面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边上,再往前发现这是夫人出门时坐的那辆车,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命令司机将车停在路边,奋力跑到车旁,不停地拍打着车窗,嘴里喊叫着“夫人!夫人!小李!小李,,,,,,”得不到一点儿回应。
方才的司机看到事情的严重性,也跑来帮忙,捡起路边的石头将车窗敲碎,夫人倒在血泊里,鲜血划过脸颊、鼻翼滴落在坐垫上,嘴唇、胳膊上都是血,小李跌倒在方向盘与车座之间,一只手紧紧拽着方向盘,撞坏的车门抵在他的腰身,车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这时金夫人他们也到了。
三人拽开车门,小心翼翼将姿妨和小李抬到金夫人车内,金夫人和司机立即将二人送往医院,管家老李和另一个司机留下来解救另一辆车内的受害者,这两车只有一个人,情况也同样糟糕,很快将他救了出来,随即往医院驶去。
姿妨和小李被送到医院后立即进了急救室,紧随其后的伤员同样被送了进去。趁现在有时间,老李赶紧给家里打电话,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佣人,并吩咐他们等老爷回家后,让他来医院。完了只剩漫长的等待。
周启父子到家门口以后深感奇怪,平时的话夫人早就睡了,一般只有客厅的灯亮着,而现在家里的灯几乎全亮着,就连门口的灯也是。二人诧异地进去了。
一开门,周启正准备脱外面的大衣,张妈跑过来说道:
“老爷,大事不好了,老李刚刚打来电话说夫人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
“啊?什么?”
周启的手停顿了一下,放开将要被脱下的大衣,满脸质疑地问道:
“夫人不是一直在家吗?怎么出车祸了?这是怎么回事?”
“在您和二少爷离开不久,夫人便跟金夫人她们约着打牌,结果在去的路上不小心跟一辆车撞了。夫人、小李和对方司机现在都在抢救室,,,,,,”
李妈这番话给周启二人当头一棒。于舒緣而言,虽然跟李姿妨没有很深的感情,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感觉她并不坏,只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罢了。
而对周启来说就更不用说了,姿妨是陪他一起吃过苦的人,这么多年来对他一直不离不弃,哪怕是在自己最穷的时候,她也未曾想过离开,始终陪伴在左右,现在却听到她在急救室,他从未想过没有姿妨自己该怎么活下去。心里顿时慌了,向李妈说道:
“李妈,你是在夫人身边待得最久的一个,只有你照顾夫人我才肯放心,你现在立马跟我去医院。”
说完大步向外面走去,舒緣也紧跟上来。周启看了一眼旁边的舒緣,什么也没有说,三人上了车,轿车飞快地驶向了医院。
姿妨还在急救室没有出来。金夫人坐在外面的座椅上焦急地等待着,老李在门口踱步来踱步去。看到周启他们来了,老李连忙来到周启身边刚要开口说话,周启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都已经知道了。”
金夫人起身,向周启道:
“周先生来了,你不要太担心,姿妨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转眼看了看边上的舒緣道:
“这是舒緣吧!”
舒緣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周启开口道:
“多谢金夫人亲自来看姿妨,还等这么久,已经很晚了,这儿也挺冷的,您要不先回去吧,我跟舒緣他们守着就行了。”
“没事儿,周先生,我等姿妨出来看看情况再回去吧,要是现在就走了我心里也挺不踏实的。”虽说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但毕竟是约着在自己家里打牌,出了这样的事儿,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而且平时跟姿妨交往颇深,姿妨也待她很好,看刚才那个样子怎能叫人不着急呢。
金夫人这么一说,周启也不便继续说下去了。
两人分别坐在长椅的两端,舒緣站在边上,紧接着是李妈和老李头儿。阴影笼罩在周围,只剩沉默与这凝重的氛围相呼应。五双眼睛直钩钩地盯着急诊室的门,就怕一不留神错过什么重要的信息。
等了差不多两个钟头,门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