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宅。
卧房并排放了两张红木雕花床,窗帘垂落着,一盏黄铜壁灯散发着光晕。
萧菡按压了一些精华液在手心,随意地往脸上涂抹着。
“听说,柯秦他媳妇也怀上了?”
“嗯,当时把他给吓坏了。”宁绍琛眉角一抽,“我以为徐丫头也得了什么病。再来一次,他可能受不起这个刺激。”
萧菡幽幽叹息。
他的指骨轻轻地叩着床头柜:“什么烦恼,说来听听?”
“陌陌跟以扬去年就住一块儿了,蜜月旅行又是那么多天,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宁绍琛笑出了声:“你急什么?他们还年轻。”
“我怀以扬的时候才二十岁,陌陌都二十六了。”
从她的语气里,他听出了几分怨尤。
宁绍琛笑意轻敛,默了一小会儿,缓缓起身,往她那边走去。
她看起来仍然姿容秀丽,风韵犹存,然而眉目间总是含了一丝愁绪。
是了,他们最好的年华里,一个辛苦抚育幼子,一个忙于争权夺利。日日月月,年年岁岁,大片的时光逝去,只在某一个角落,徒留隐痛。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抬手朝她眉心抚去:“别愁了,这种事情得讲缘分,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想趁着现在不算太老,帮他们把孩子带大。”
“你还年轻,跟以前一样。”他的手指沿着她脸颊的轮廓游移。
她稍稍别过头去:“你正经一点儿。”
他很正经地躺下了。
“你睡错床了。”
他按了一下旁边的开关,室内黑漆漆的。
“我那张床,晚上老是睡不好,今天睡你这边。”他把被子拉过来盖上,“晚安。”
“两张床明明就一模一样,连床垫都是买的同款。”她推了他一下,“一把年纪了,你还要不要脸?”
被子里的人不为所动。窗外,月色融融。
春夏交接的季节,鸟语花香,美景醉人。
萧以扬骑着自行车,云姝陌侧着身子坐在他身后,两手环抱着他的腰。路过花架,垂吊的紫藤花一簇簇的,开得正是靡丽。
他时常这么载着她,在小区里面绕着圈,乐此不疲。
太阳有点热,他把车骑到了榕树下的阴影处。这棵榕树枝叶茂密,绿阴如盖,树干特别粗壮,大约得两三个小孩子手拉着手才能围住。
云姝陌见他的头发被汗水微微打湿,于是开口:“天变热了,就不骑车了吧。”
萧以扬放不下心底的执念:“行,秋天我们继续。”
云姝陌:“......”
两人在树荫下略作休息,接着去看新家。
室内贴好了奶油色的墙布,窗帘是粉蓝色的,设计简约,细节却不乏精致,处处透露着温馨的气息。
家具一应俱全,大部分是黑胡桃木的材质,卧房挂了一个椰子壳做的风铃。萧以扬环顾了一圈,缺点家电。
两人到了百货商场,云姝陌脚步一拐,走进了一家孕婴店里。
她饶有兴趣地挑选了一张可移动婴儿床,两条天竺棉的小被子,还有几套小衣服和几样小玩具,填了云灿家的地址,让店里安排送货。
而后,她又瞄了一眼时间:“我们去吃点东西,下次再来看电器吧。”
萧以扬:“......”
夜晚,情浓之时,他将她汗湿的发丝捋到耳后,说:“我生日快到了,送我什么?”
云姝陌轻轻喘息:“你想要什么。”
“以前的那种平安福袋,再帮我绣一个。”
“好......”
忽地,他唇角勾出一抹笑:“你很喜欢小孩子?”
“你不喜欢吗?”
“不知道喜不喜欢,等你生一个,我可能就知道了。”
她再度想起只出现过一次的小宝宝画面,眸光微黯,语气也很低落:“萧妈妈有点急,我也想……”
“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别理她。”他使了劲将她搂紧。
他温热的体温带着镇定心神的功效,她在他怀里缓缓入眠。
一周后,云姝陌绣好了福袋,又买了两颗莲蓬形状的金坠子系在福袋上。萧以扬把它挂车里,阳光好的时候,莲蓬一摇一晃地,亮着金闪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