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挪动着步子，轻盈却又显得笨拙，在月光下，背影模糊在暗处。
风呼号着，掀起砂砾狂躁扑腾，让他蜷缩得更紧。或许是太困了吧，在这样冰冷的地上睡着了，任凭风沙再怎么折腾。
一声巨响，不知道是风吹翻了什么，把他惊醒了，在寒冷中颤抖。良久的呆愣，试图站起来，但是跌倒了， 身体接触大地的沉闷响起，这一跌他再没有动作。
皎洁的月亮不见了，东方跳动着微光，黎明来了。干燥的空气没能在他身上留下半分潮气，灰尘贴满全身的他在昏暗中动了动， 睁开眼，看向那抹微光，他的眼在光的折射下有什么在闪烁。
是幻影，是错觉？他默默地看着那抹光亮，眼不再眨一下。
他想起了她，他贪恋着想着，想起过往一幕幕，那么清晰，那么眷恋。渐渐地，她被淹没，一个面容，一双手，一句话，一只鞋，一只鸟，一条河，一张叶，一朵花，一个一个，一个个……画面再组不成片段，单调到模糊，再也看不清，不再有色彩不再有形状。
风从远处飘来，带着一分谁也感觉不到的湿意。
是谁的尖叫道破了这黎明的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