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下大雨,有点凉,我换下往常的短裤,披上运动外套,就匆匆出门了。
在等车软件上掐好时间等来公交,玻璃窗上的雾气把车外焦急的目光遮得死死的,隐约攒动的人头还是能看出车厢的拥挤。第一次,叫别人帮我递上去刷卡,然后从后门上车。从前我对前门下车、后门上车的人们抱有成见,现在倒是又一次理解了将心比心。
车上特别的拥挤,我小心地将湿答答的雨伞移开装书的纸袋,胳膊的挪动也会牵扯到前后左右的乘客。
公交行驶起来,凉飕飕的空气都掩不住车厢里人们愈发烦躁的气氛。车厢里老头老太相互争吵,你挤了我,我踩了你,还有人被开合的车门夹住了。
我被挤上了车厢后部的台阶上,这个姿势相当于在一位男乘客的怀里——这让我注意到那名男士在盯着我的眼睛,为了避免尴尬,我将视线撇开,用余光打量着他:他身着灰青色上衣,咖色长裤,戴有一副方框眼镜。我没有扫视他的五官,他较高,176 177cm左右。
随着人群的流动,那名男士移步到了我的身后。
……越来越挤,随着公交行驶的晃动,我的腰部、臀部被多次有点劲的撞到,几乎腰和臀都贴在了那位男乘客身上,这让我很不舒服。我想转身,却转不了。但一转头,我发现自己像是被那名男士环抱着,畏缩在一根扶杆旁。我心头一紧。
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要猥亵我】转念一想:车上这么挤,他可能不是有意的。
几站后,我从台阶上下来,转而扶向一侧的扶杆站立——那名男士随后又移动到我的身后,我的耳边不停的响着他喘的粗气,味道很难闻。他的左肩膀紧紧地靠着我的右肩膀,并在公交行驶的过程中反复、多次蹭到我的肩部和臀部,我意识到他的有意,顿时心生反感!
我将装有笔记本、手机的纸袋递给了左侧座位上的一位女乘客:“姐姐,你能帮我拿一下吗?谢谢你。”小姐姐接过纸袋子,我麻溜地转向右侧整理起干得差不多了的折叠雨伞,以此来反抗男士的近距离接触。
我的余光瞟到他的东张西望。我将收好的雨伞紧紧地握着,放在胸前……我的心跳得很快……
“叔叔,”我抬高嗓门“你能不能练习一下核心力量?不要车怎么晃,你就怎么倒!”
车厢瞬间安静了许多。它心虚地左顾右盼,瓮声说好。
下一站到了,乘客确实下得多,它自语:“现在宽敞多了。”
不知是被我的话震慑到了,还是车厢里宽敞些了,它确也不再因车的震动而贴近我。
我抬头看路线屏幕,它将脑袋识趣地避开。“姐姐,我下一站就到了,谢谢你帮我提袋子。”
我接过自己的袋子,确认物品后等待下车。
“xxx站到了”
我慢慢调整呼吸,转身,严肃地盯着它的眼睛,尽管心里默默排练了这一刻许久,但还是被它那歪歪扭扭、坑坑洼洼的脸吓到了。
“要下了?”它心虚地、眼神飘忽地、瓮声说。我仍屏息盯着它的眼睛,然后一个箭步冲出车门,耳后传来它的哔哔“这个小女娃儿还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