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下文纯属个人瞎编,仅供诸君一笑。
且说鲁达大踏步迳奔状元桥去。
迎面一人拦住,问道:“提辖哪里去?”
鲁达看时,模糊记得却是相识,略一抱拳道:“原来是巡检大哥。洒家昨日在潘家酒楼听说,这渭州有个号称‘万人敌’的张大官人。备细一问,俺只道是谁,却原来是杀猪的张屠!俺始投老种经略相公,做到关西五路廉访使,也不枉了叫做‘万人敌’。张屠这个腌臜泼才,做个肉铺户,狗一般的人,也配叫‘万人敌’?”
又将张飞强抢夏侯氏之事讲了几句,直说要把他打死,别了巡检,气愤愤地去了。
且说状元桥那肉铺开着两间门面,两副肉案,悬挂着三五片猪肉。一条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汉子,正在门前坐地,看那十来个刀手卖肉。
鲁达走到门前,叫声:“张屠!”那汉子回转脸来,直把鲁达看了一愣,却喝道:“不见洒家买肉来么?”
那汉子也呆了一呆,道:“提辖官人,竟不认得小弟了?”
鲁达却把他相了一相,道:“你这厮倒像个旧识,但俺那兄弟却刺配未归,你这撮鸟和洒家更有何交情!不要聒噪,快快卖了肉来!”
那汉子正待起身答话,店内柜身后转出一条大汉,身高九尺,把一块三尺许的青布蒙住了脸,只露两眼,上来将他一把按住。
这九尺汉道:“提辖既要买肉,某切予汝如何?”
鲁达睁眼道:“却不要你这腌臜厮动手,张屠自与俺切来!”
九尺汉冷笑道:“某这一双手,马上提青龙刀,马下捧春秋简,威震华夏,万夫莫当,与汝切肉,却也污了。”
鲁达一恍然,拍案大叫道:“遮莫你这厮鸟却是那‘万人敌’张屠!”
九尺汉一把拉下脸上青布,只见面如重枣,唇若涂丹,丹凤眼,卧蚕眉,髯长二尺,垂于胸前,威风凛凛,恍若天神。
鲁达大吃一惊,道:“巡检大哥,如何你却来了!”
九尺汉仰天大笑,喝道:“鼠辈无眼,却不识吾乃关云长也!适才吾在街上,已知汝要向吾三弟寻衅!”回头叫道:“三弟,且酾下一杯热酒,看吾三合内定斩此人!”
鲁达见他们竟是相识,自己落单,估摸讨不了好去。又想今日五更,已打发夏侯老儿与夏侯氏离城去了,正自焦躁。

不料,那豹头汉子腾身跳起,退了两步,立在鲁达身畔,喝道:“兀那大汉,谁却是你三弟!”
鲁达又惊又喜,把住豹头汉子两膊,上下打量,大笑道:“你……你却是俺那林教头兄弟!”
林冲伸手向颊上一指,道:“哥哥不见俺脸上的金印么?”
云长忿怒,掣开青龙偃月刀,向南唿哨一声,只听马蹄得得,一匹火炭也似的骏马驰骤而来。
林冲大笑道:“偏只你有马么?”鸣鞭指处,一骑霜花骏马蹑电般奔到。这林教头翻身上马,绰起丈八蛇矛,大呼:“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鲁达一抹头顶,帽子、头巾、金环轰然飞去,露出趣青的头皮上九点戒疤,将一柄水磨镔铁禅杖舞得浑如一团黑气,骂道:“且看洒家与教头是‘万人敌’,还是你这贼杀才是‘万人敌’!”
正对峙间,忽听耳畔暴雷也似一声巨吼:“二哥,俺来也!”
三人回首,似见一阵黑风卷地扑来,一将横矛纵马杀至,环眼圆睁,虎须戟张,背后烟尘大起,似有千军万马奔腾不休。
云长拨转马头,叫道:“三弟,愚兄久候了!”
张飞大笑,应道:“俺也一样!”转脸向了鲁智深,喝道:“汝这秃厮,吾正要寻汝放对,却送死上门来也!”
智深见势不妙,料知将被围在垓心,脱身不得,拖了禅杖,正欲先走。
林冲情急,猛然间暴喝一声:“俺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这一喝,云长、智深两个狐疑不定,张飞却不发怒,侧头在那早避在街边的肉铺众刀手中瞥了一瞥,有二人满身伤痕,口角带血,眼里大有愤恨之意。
“好好好!汝是张翼德,俺却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他一把拉住云长,使个眼色,居然回马便走。
只见烟尘中,二三十骑驰出,随二人出城找寻刘备去矣。
智深、林冲发觉中了张飞疑兵之计,大是愤怒,心中斗志却早已消减大半,更不追击。
是晚,智深、林冲欢饮,酣醉不省人事,留宿肉铺之中。
夜半,范疆、张达行刺林冲得手,一不做二不休,连智深也一并杀死,割下两枚首级,仓皇逃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