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二本学生》第三章《班主任》,他回忆自己当班主任的时候,特别是第一届。2020年6月,她以中文博士的身份进入广东F学院入职,在这里招收了第一届本科生。
她在班级报到时,对几个孩子印象特别深:1. 第一个是一个女孩的爸爸,觉得宿舍条件太差,没有空调,家里比较有钱。女孩的妈妈大波浪卷发,化着浓妆,年轻、光鲜、时尚。家长觉得女儿进了没有空调的宿舍,将面临地狱般的痛苦。2. 第二个是一个男孩,眼神非常坚定,行李简单,没有父母陪同。送他来学校的是他几岁的哥哥,教育水平也不高。遇到不清楚的事也不问,只观察别人怎么做,然后跟着熟练地处理好各项琐事。3. 第三个是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孩,陪同队伍非常庞大,父母、爷爷奶奶都来了。村里人觉得上大学是一件特别自豪的事。4. 第四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懵懂的女孩,对大学生活充满向往但也害怕。孩子的父母穿着打扮就是农民,爸爸带着女儿办各种手续,妈妈怯生生地躲在树荫下守着行李。后来开学后,她特别去关注了这几个孩子的情况。
第一次开班会时,他拿到了全班的名单,一共52个人,38个女生,14个男生,都来自广东省。男女生比例非常失调。后来他还休了产假,错过了大二第一学期给他们上专业课的机会。通过日常接触,他发现广东学生比他熟悉的湖南、湖北年轻人更留恋自己的家乡,很少有学生愿意离开广东去外地念书。这与他的高中同学情况不同。《我的二本学生》第三章的班主任,他回忆自己当班主任的时候,特别是第一届。2020年6月,他以中文博士的身份进入广东F学院入职,在这里招收了第一届本科生。在班级报到时,他对几个孩子印象比较深:1. 第一个是一个女孩的爸爸,觉得宿舍条件太差,没有空调,家里比较有钱。女孩的妈妈大波浪卷发,化着浓妆,年轻、光鲜、时尚。觉得女儿进了没有空调的宿舍,将面临地狱般的痛苦。2. 第二个是一个男孩,眼神非常坚定,行李简单,没有父母陪同。送他来学校的是他几岁的哥哥,哥哥教育水平也不高。遇到不清楚的事也不问,只观察别人怎么做,然后就跟着熟门熟路地处理好各项琐事。3. 第三个是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孩,陪同队伍非常庞大,父母、爷爷奶奶都来了,村里人觉得上大学是一件特别自豪的事。4. 第四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懵懂的女孩,对大学生活充满向往但也害怕。孩子的父母穿着打扮就是农民,爸爸带着女儿办各种手续,妈妈怯生生地躲在树荫下守着行李。开学后,他特别去注意这几个孩子的情况。第一次开班会拿到了全班的名单,一共52个人,38个女生,14个男生,都来自广东省,男女生比例非常失调。后来他还休了长假,错过了大二第一学期给他们上专业课的机会。通过日常接触,他发现广东学生比他熟悉的湖南、湖北年轻人更留恋自己的家乡,很少有学生愿意离开广东去外地念书。这种状态,与他高中毕业时最大的梦想——离开家乡,离开父母,远走高飞——形成了强烈对比。
这种反差让她困惑,也让她着迷。她发现这种身处异地所带来的文化冲击,能更好地看见自己,这本身也极为有趣。她觉得来广东的选择和留在广州的决定,让她真正认识到自己湖南人的身份。从这帮孩子身上,他在这种奇妙的观察中进一步强化了这些内容。
从2006年他们进校算起,她目睹了他们踏进校门,度过波澜不惊的大学时光,然后在学校的最后阶段和他们共度毕业聚餐,并一直关注他们毕业后的漫长岁月。她仰仗着信息的便利,通过QQ群和微信群,可以知道他们的动向,在虚拟的网络中延续了他作为班主任的既定角色。班主任在中国教育语境中承担了更多。
尽管大学有专职辅导员,学生学习上的教务管理和生活事务几乎不用班主任操心,但对学生来说,班主任还是他们大学生活中最为亲近和适宜的倾诉对象。他在当班主任的几年中,除了不定期的学生交流,一个最核心的工作就是配合辅导员做一些后进生的思想工作。他们逃课、考试不及格,不愿意打扫卫生,被迫去听讲座,以一种让辅导员头疼的方式,保留了凝聚于叛逆期之上的生命力。如何说服这些孩子应对体制考核,并让他们顺利获得学位,以应对社会更为死板的基本门槛,成为他最头疼的事。他不在乎他们是否能获得“优秀宿舍”、“优秀班级”的称号,但必须保证每个学生能获得毕业证和学位证,这是她对班主任工作最基本的要求。13年来,这种身份让他的社会关系中多了一个确定的群体。相比公共课上那些一闪而过的面孔,这50多个学生仿佛就守在某个角落,一旦需要和学校建立联系,他会毫不犹豫地成为他们要联系的人。
这13年来,他借助班主任身份提供的便利,目睹了一群学生从学生时代步入社会,与真实世界产生关联。她目睹了80后一代在房价飙升最疯狂、社会群体分化最严重的十年里,所演绎的形形色色的生活与命运。他给他们上外国文学史,讲到狄更斯和司汤达后期的小说。于连的命运引起了他们长久的讨论。于连是与全社会奋战的不幸的人,是中小资产阶级青年个人奋斗的典型。这些学生就如同一个个固定的锚点,成为他观察国情最方便的窗口。他们以特别真实的生命,成为他对时代最真切的感知。在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胜轩的遭遇。胜轩是班里少有的广东籍学生之一。他的爸妈成为下岗工人后,他家就住在芳村鹤洞桥的附近。父母经营的冰箱生意,很长一段时间能维持家人的生活,胜雄一家人住在鹤洞桥边上。后来,因无法忍受包租婆的脾气,他们决定借钱买一套住房——一套60多平方的二手房。这已经是父母在生存压力下,依赖当时房价低廉、稍纵即逝的红利,颤颤巍巍做出的最大胆的决定。他们后来辞去正式工作,帮家人经营,获得了在广东生存的坚定支撑,成为为父母创造最大财富的依靠。
胜轩非常温厚本分,没有多说一句话。父母的下岗经历以及下岗后为生存遭遇的艰辛,在他性格中打下很深的烙印。父母被时代和过往岁月抛弃的失败感,在胜雄毕业8年后,他仍能以旁观者的班主任身份,从胜雄最近的生活中丈量出来。胜雄在毕业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后来进了一家网络公司,又要做图片,又要做经营,还要打包发货。他就这样干了几年,觉得学不到什么,后来下决心辞职。然后以网络实习生身份考街道办,但是他的笔试过了,面试一直过不去。后来,知道领导过意不去,帮他在面试的领导说了一句话,得以过关,成为社会稳定的民政专职人员。
他也多次参加考试,保持两年一考的节奏,参加过省考的公务员招考,很多次进入了面试,但最终没有选上。他花了很多精力在研究这些考试。但是,报考人数涨幅也很大,这让他更看清现实:关系很重要,进入面试没有关系,也很难突围。所以,他考公务员的经历,让他明白,在校大学生为什么会将考公务员视为比考大学更为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考公务员会演变成越来越激烈的角逐。他也想过转行,但是他的职业规划师建议他转金融业,他没有动心。后来还有个建议,建议他做数据分析师,重回互联网。他觉得跟自己的知识结构差太多。后来规划师说出一句话,说:“转行到一个新的行业,工作水平可能没你现在高,你得想好能不能承担这个风险。”这句话尽管残酷,但让他清醒,他一眼看出了自己犹豫的原因,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家里没有给他更好的支撑。比起其他同学来讲,他过得特别不容易。
纵观这个时代,可以看到近10年,顺着潮流买房是获得巨额财富的捷径。如果信奉劳动价值,在房价相对平稳时,以不加杠杆、不愿负债的态度,错过一步,可能步步皆错。几年后,就会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说到底,还是要能够拿出一个首付。在特定时期,错过买房的最佳时期,那就只能苦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