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施舍“最幸福”,他在所有人的欲望前面设下永恒的距离,公平的给每一个人以局限,如果不能在超越自我局限的无尽路途上去理解幸福那么史铁生的不能跑与刘易斯的不能跑得快是等同的,都是沮丧和痛苦的根源。”
七年后,再次打开这本七年前因为先入为主觉得文字基调深沉,无法净心消化而暂停的《我的地坛》的一瞬间,我的灵魂被深深触动了。
七年里内心深处有些东西在一点点死去,而有些东西在一点点苏醒活起来,有时突然就很玄妙的进入一种状态,由一种状态牵引而进入另外一种状态,顺理成章天衣无缝,不同的时间做同一件事的心情和了悟截然不同。
从怀弟弟开始,印象深刻的,从《我的地坛》(暂停又捡起),到《目送》,到杨绛的《我们仨》、《走在人生边上》,到村上春树的《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到李娟的《遥远的向日葵地》,到《傅雷家书》,到韦斯特弗《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到林语堂的《苏东坡转》,到蔡磊的《相信》,到《瓦尔登湖》,再到《平凡的世界》(部分),到《红手指》,《明朝那些事儿》(部分),到《无尽与有限》。现在弟弟六岁了,七年时间,L先生曾说我有时苛求自己和身边的人像书中的完美角色一样,现在在慢慢丢掉这些,是好现象,现在再次捡起《我的地坛》,像是宿命注定了一样,我的神思也在流向世界,不再理想化。
音响里开始单曲循环放《7years》,似乎这种模式可以让感觉上读书的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记忆中好像歌曲在那里,歌词却不在那里。
我徘徊在《我与地坛》的文字盛宴中,享受着好奇、惊喜、不知所措、如饥似渴停不下来,作者对事件敏锐的捕捉,对文字信手拈来的调遣,巧妙结合的行云流水,甚至让我对一些本不感兴趣的事件也产生了浓厚的读下去的欲望。
与世界最初的相见或许都是以简单开始,但印象深刻,慢慢的欲望萌生……
我情不自禁的提起颤抖的手写写划划,又因望尘莫及而忍不住感叹羡慕,这种时刻是无比享受的,不想错过每一秒的,直到尿意憋不住非起来不可,已经是四小时后。
想起还有采买任务,不得不起身前往菜市场,思绪却一直留在书中,我闭嘴吹气企图让自己赶紧脱离这种状态,直到听到节奏不太对的鼓声,我边走边找寻,在远处一小片空旷的树林里有四个人在排练,两个领队,抬手捶下,双臂时而交替时而平行,鼓槌利落的打在鼓面,发出“咚,咚,咚咚,咚”的声响,后面两个学着相同的动作打空鼓,架势神似,或许是训练没有多久,他们有时各自为营有时整齐划一,我往前走了没多久,他们的鼓声就被树林层层阻隔消磨殆尽了,走了没多久又听到另一处若隐若现的音响声中夹杂着整齐的鼓声。
在各种车流声为主流的地段,不太强势但又存在的鼓声好像一股清流,在用不屈的力量向普通喧战,在向过去的时间证明“我”来过。
正像书中那些跳动的文字精灵不停的活跃在我的脑海中一样,这样的逆流之势锐不可当。
文字创造的情怀开辟的另一个空间,像鼓声一样呐喊,让我们对可能遗漏的一些东西产生共鸣。
这个时候我觉得自己拥有整个世界,我可以自然的把思绪转移给我看到的情景,也因为看到的情景而关联到我此时的心境,这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
如果我能写的东西越来越多,那么我的世界就会越来越大,那么我失去的就会显得微乎其微了。
所以最后作者说的“地坛在我”,我理解是,这个曾经让我的内心平静下来,让我开始写作的地方,给予我精神慰藉的地方,已经让我看到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大。最初从那个倔强失魂落魄完全没法虑家人感受想逃避一切独自跑过来的小伙子在地坛看到了宁静荒芜但不衰败的园子,他就像是上帝为了让人活下去故意留给他的一个诱人谜语,在那里,他可以随意默坐、呆想,理一理纷乱的思绪,窥一窥他自己的心魂,他明白,人一出生,出生就是一个不可辩解的命题是一个事实,死亡是一个必然会到来不必急于求成的结局。
他看到了一对普通夫妇随着年岁的变化,自然衰老,他看到了一个热爱唱歌的小伙子的离开,看到了一个潇洒的爱喝酒的老人,看到了捕鸟汉,看到了朴素优雅的女工程师,情不自禁的希望她所遇到的都是美好的,遇到一个因为身份问题,始终没有好运的长跑运动员,看到了一个漂亮但不幸运的女孩。
世界总是会有差别存在,不是你就是你,会成为差别的一端和另一端。而当你成为差别的底端,你就是那个抱怨上帝对你不公平的人,那又能怎样,只能无言的寻找上帝给你苦心安排的让你能活下去的救赎之路,好歹好好活下去,差别顶端的人最后也逃不过死亡。看穿了这些以后,轻松了,开始寻着萌生的欲望去写,去更好的活,去让自己的世界越来越广阔,于是地坛已不是这个园子,是时候叫醒那个倔强的小伙子,回到美好的内心世界里去,我还可以,只要我想,我可以写下去,我的世界越来越大……
《好运设计》部分,一切好运设计原由都是合理的,所有的说明都是完整的,一次一次矫正所谓的好运,但是走到最后,还是进入命运的圈套,幸运的人及早的知道把生命的目的转向过程,从苦难中获取幸福,从虚无中创造意义,比起苍白的说生命在于过程,史铁生的文字更容易让人情不自禁的钻进他的文字世界,不屈的,坦诚的一点一点,一层一层一面一面去拨开的文字让我们一点点去理解直到更深入的地方,捕捉到自己的影子,找到心灵的契合点,给予我们一种想要突破自身局限的力量。
在《老家》部分,母亲的突然离开让十年来谁也不敢提及“母亲”这个词的三个人十年之后不约而同去给母亲扫墓,花十年的时间去接受母亲离世这个事实后,在回到母亲出嫁前的那间小屋。史铁生写到“一九四八年,母亲十九岁,未来其实都写好,站在四十六岁的地方看,母亲的一生已在那一阵喜庆的唢呐声中一字一句的写好了不可更改”,理性中的柔情会让时间折叠,这个时候他也是她。毋庸置疑,未来的某个时刻,我的孩子会像我们一样,在分秒间突然跟随精神的指引从世间桃花源中神思蔓延,突然理解一种急不来的宿命,突然淡然的接受一切,包容世间的一切。
……
我兴奋的对姐姐说,我看到一本好看的书,我看完传给她,她高兴的答应了。期待她的读书感受
或许我还有更多的感受,再次精读完后再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