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岁以后,仿佛一切都按上了快捷键,恋爱结婚生子,彷佛就像看了一场电影,只是电影的主角变成了自己,没有像电影里一样遇到此生唯你不可的富贵男主,有的只是生活中无穷无尽的疲惫和无能为力。
信息时代,总是给这个世界想要的真相留有痕迹,曾以为的挚爱,不过只是你未察觉的不明真相而已,我知道我的枕边人,也做过别人的枕边人,我时常忍不住想,当他对着另一个陌生的轮廓袒露体温,眼底翻涌的欲望与释放时的喘息里,是否会有片刻的愧疚,这是我永远探不到的真相,或许来世做了男子,才能懂这片刻的动摇里,藏着多少潦草的人性。
背叛如夏日骤雨,突然的同时又将我浇的浑身透凉,只能把屈辱嚼碎了咽下去,看心里的爱意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露出荒芜的滩涂。日子还得往下过。
清晨五点半,孩子准时哭醒。我抱着他坐在飘窗上喂奶,月光透过薄纱窗帘,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撒了层银粉。他含着乳头的样子很认真,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像抓住全世界的安全感。这时候我会想:或许就为了这双手,我能再撑撑。
可到了深夜就不一样了。他睡在旁边,呼吸均匀得像陌生人。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想起他手机里没删干净的聊天记录 ——“下次还去那家酒店”“她今晚回娘家”。那些字眼像细小的针,扎得我心口发麻。有次他翻身时胳膊搭过来,我像触电似的往旁边缩,他迷迷糊糊问 “怎么了”,我扯谎说 “热”。黑暗里,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上周带孩子去公园,遇见小区里的张阿姨。她看着孩子咯咯笑,说 “你俩真有福气,孩子这么乖”。我笑着应和,手指却掐进了婴儿车的推杆里。福气?是指我每天夜里偷偷抹眼泪,还是指他回家时身上偶尔沾着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前几天整理旧物,翻到刚恋爱时他写的信。“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每天早上给你煮溏心蛋”。字迹歪歪扭扭,却烫得我指尖发颤。那时候多傻啊,信里的 “一辈子”,我真的信了。现在冰箱里的鸡蛋总吃不完,他再也没煮过。
孩子会叫 “妈妈” 了。那天他坐在学步车里,摇摇晃晃扑向我,奶声奶气喊出两个字时,我突然蹲下来抱住他,眼泪砸在他的衣领上。他伸出小手拍我的背,像在安慰。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或许 “深爱且忠贞” 从来不是单选题,有人选了转身,有人选了承担。
至于我选的这条路对不对?不知道。
只是每次看孩子睡着时,嘴角会扬起小小的弧度,像梦见了糖。我想,等他再大些,我会告诉他:爱有很多种样子,有的热烈如火焰,有的沉默如深海。妈妈选的这一种,或许不漂亮,但够温暖,能陪你长大。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又长,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挪着。或许有天我会攒够勇气,或许就这么守着孩子慢慢过。但至少现在,我握着他的小手,就像握住了不慌不忙的底气。
而那些关于 “忠贞” 的答案,或许不用等到来世做男子。等孩子会问 “爸爸去哪了” 的时候,或许我就能笑着说清:有些爱走了,但有些爱,永远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