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们

                      舔狗们

  我第一次听说舔狗是张小粒说的,他说他就是舔狗。当时我们在一起喝酒,那是一个飘着大雪的夜晚,雪花铺满厚厚的一层,大约是能够没过鞋底的样子。我和他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刚好能够看见飘飞在夜空下的雪花,这个时候的张小粒已经确实变了一个样子,他没说的时候我还没能察觉,他这么一说,我就发现了他变样了,应该就是他说的舔狗的样子。

  张小粒是我的室友,我们虽然只认识了一个学期,但也交心的很,彼此也能说上几句心里话。我刚认识张小粒的时候,他算是个阳光的人,其实,他看起来就傻乎乎的,让人提不起讨厌,和谁都能说上那么几句,和谁却又说不太来。我和他倒是不同,我和别人的交际很少,主要是因为确实没什么好说的,说到底,我自己都觉得是因为自己无趣的很。张小粒爱打游戏,我也挺喜欢的,我们的革命友谊就是在这上面建起的。如果要说开的话,我也不喜欢打游戏,只是想和大家做差不多的事,我不敢离开群体。我记得每一种离开群体的动物都活得很艰难,我还是想轻松一点的活着。现实的情况是我不太招人待见,在别人看来就是属于孤僻的那一种性格,张小粒是我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人,我也只能和他亲近。

  张小粒在变成舔狗之前是个爱笑,爱玩,不正经的人,变成舔狗之后我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法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成舔狗,反正这个时候,世界上的舔狗已经很多了。但也没人会提到舔狗,现实的情况是:即使每天有数量不低的舔狗出现,可他们都可以当作空气,我想可能是因为舔狗们还没有造成有害于这个社会的事。而无关与自身的事也就没必要关心,这应该就是舔狗们不被重视的原因。而我却因为张小粒了解到了舔狗,我有些同情他们,虽然我似乎没有这个资格。舔狗们活得很艰难,这是我从张小粒身上得到的推论,以前张小粒没有抬头纹,起码他的眉头经常是弯弯的,现在就不行了,他已经不太会和别人搭话,开始像我一样有点孤僻了。我是决意要帮张小粒的,但是,望着坐在我对面的张小粒,我也无能为力。

  张小粒是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舔狗的,想到这我突然想起,张小粒曾经在和我聊天的时候说到过舔狗。我还记得他的原话:阿明,这辈子很多事情都没办法选择,但不要像隔壁寝室的谢萌那样成为一条舔狗,你看他现在的的样子,是不是很恶心。我不记得我说了什么,毕竟很多时候,我和张小粒说话都没走心。不过现在一看,在张小粒之前,还有别人成了舔狗。可张小粒说到谢萌的时候明明是充满不屑与厌恶的,可他却成了和谢萌一样的人。

  我看张小粒已经喝了很多了,想劝劝他少喝点。可他这个时候已经听不懂我说的话了,我们好像已经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我推了推张小粒:小粒,你还想着那个女人么。张小粒这个时候已经醉了,他只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就伏在桌子上哭。一个男人在十八岁以后是不应该哭的,可既然他已经成了一条舔狗倒也没什么了。张小粒还是听懂了我说的话,他说:我第一次见她是只是觉得有点特别,第二次再见时就已经成了她的舔狗了。我还记得第二次时也是这个么大的雪,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就站在雪地里向我笑,就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要当她的舔狗了。

  其实,我知道的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在春天,那个女孩很凶的冲他说话,穿的是一条牛仔裤,长得也是普普通通,甚至还有点难看。外面的雪已经很深了,我想带张小粒回去了,再迟一点可能就打不到车了。走的时候是我拖着他的,这个时候他已经不会走路了,街上,还有很多爬着走的人,有男有女的,他们的手已经变成深红色了,可他们还在爬着走。我看了一眼我的手,发现了有冻伤的痕迹,而张小粒的手还没有。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我叫谢萌,别人却都叫我阿明,因为我把过去的事都给忘了,原来我也是舔狗,可我还是没想起为什么我要当一条舔狗,反正我和张小粒这个时候都在雪地里爬着,我想点根烟,可手已经冻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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