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老班换座位后我就开始寝食难安。
我坐在座位上装模做样地翻着课本,讲台上物理老师正在声情并茂地讲着欧姆定律,我似懂非懂地抬起头望向你的方向。
此时的你左手撑着头右手转着笔,神情轻松地听着讲,嘴角还带着一丝投入的笑。我痴痴看着,却没想到物理老师的眼神已经扫射到了我这里。
“咳咳,请宋小小同学起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我慌忙站起来,全班几十人的目光刷的一下看向我,其中也有你探究的眼神,我张了张嘴却像被锁了喉般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物理老师像是早就料到我答不出来,无奈地让我坐下,随后便又开始对全班进行思想教育“你们已经是高二的学生了,重点大学的录取门槛有多高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怎么还有人上课不听讲…….”
我默默低下头,羞愧的不成样子,心底却还有一个小声音在说“都怪你,林希源。”
我们已经分开坐六天了,我还可以清楚地记得六天前班上吵吵闹闹换座位时我沮丧的心情和你轻松的神情,你开心地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地对我说:“这下好了,宋小小,你终于可以摆脱我投向学霸的怀抱了。”那时的我却只想一拳挥过去打得你满地找牙。
我现在的新同桌是长期霸占班级第一名的夏晓辉同学,关于这位新同桌,我认为他是一个很神奇的人,当然这种神奇也包括他在我最喜欢的英语课上睡觉最后他还是英语单科全班第一这种情况,总之学霸就是学霸,岂是尔等凡人能轻易靠近的。
我知道这是我爸妈着重拜托老班的结果,想起爸妈的一片苦心,我便无力地趴在课桌上哀嚎。
这声音很快吸引了我的死党丁小谷的视线,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起我朝厕所跑,一边拉扯嘴里还一边嚷嚷着“走走走,我带你去厕所起死回生。”我一下子没掌控好重心连人带椅子砰的一下摔到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我还来不及吃痛,有一双手伸到了我的面前,那分明是一双少年的手,骨节分明,指甲饱满,我抬起头对上了你关切的眼神,是你,林希源。
我左手撑着身子慢慢将右手放到你一只手的手掌上,手心传来温热的感觉。
“你没事吧?”
“嗯,没事。”
“吓死我了,话说你摔倒的声音还格外的大,我倒有点心疼那块大理石砖。”
“林希源”
“嗯,区区小事,不必太感谢我。”
“你找死啊!”
我生气地扯着小谷就要往外面走,真是的,这么好的氛围都被你破坏了,我在心里愤愤地想,你在后面追着我喊“哎哎哎”,四周有好事者在起哄。
突然我听到一个声音从我身旁传来“呀,宋小小你脸好红。”
我就像被人看穿了心事般的窘迫,最后只好拉着小谷疾步离开。
我想,少女的心思应该很容易被看出来吧,不管是微微泛红的脸还是神采奕奕的眼,都包含着我们自以为隐秘的秘密。
我的秘密里有你,林希源。
你呢?
我就这样垂死挣扎了几天,一下课就跑到小谷的位子上拉着她去上厕所,上完厕所我也非要拖到上课铃响才不情不愿地进教室。
“哎呀呀,你现在是换了同桌连课都不想上了。” 小谷笑嘻嘻地打趣我。
“你什么时候见我想上课?”我不服气地顶回她的话。
“你之前有段时间不是上课挺积极的吗,还和林希源打赌期末成绩来着。”小谷也不生气,继续笑着说到,大大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那是因为……”我一时语塞,竟想不到什么反驳她的话。
“因为什么呀,哈哈哈。”小谷得意地大笑着。
我作势要打她,她竟在走廊上大喊起“救命”来,我转过身边用手勒住她的脖子边在嘴里嚷嚷着“今天我就让你尝尝宋氏武功的厉害”她倒也配合我投入地翻起了白眼,我们两个作势扭打成一团,其实谁也不会真下手,很快,打闹变成了挠痒痒,我们俩都怕痒,互相躲闪着笑闹着,像小孩子似的使着小伎俩,不一会儿,我们都精疲力竭了,就并排靠着栏杆坐下。
我笑嘻嘻地抬起头,刚好对上坐在窗边的你投过来的专注的眼神,也不知道你坐在那里看了多久,想到我刚刚不顾形象的打闹已经被你尽收眼底,我不禁在心里暗自懊悔,我蹭的一下站起来想要拉起小谷进教室,没想到你这时也急匆匆地从教室出来,我躲闪不及,你便挡在了我面前。
我仰起头,强迫自己正视你的眼睛,正要开口却被你抢了白。
“我刚在里面有听到丁小谷说我和你打赌的事,现在这个赌还成交吗?”你死死盯住我,眼神里有满满的期待。
我本想像以前一样嘻嘻哈哈地嘲笑你不仅千里眼并且还顺风耳,话还没出口,却看见你一脑门的汗,嘴巴紧紧地抿着,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紧张吧,我突然也不想用开玩笑来应付你了。
“当然成交啦,说好啦,这次期末考试名次靠前的那个人要给另外那个人当家教,我说到做到的。”我清了清喉咙笑着说道。
“太好了,你就等着我这个林老师来教你吧,哈哈。”你开心地笑了起来,眉飞色舞地说道,好像刚才那个紧张严肃的是另外一个人。
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黎明时分的启明星,足够扫去我心里的一切阴霾,照亮我心里的每个角落。
你这皮囊真好看,我不禁在心里啧啧称赞道。
随着上课铃叮铃铃响起来,我们一窝蜂涌向教室,在经过靠走廊的窗户时我贼眉鼠眼地朝里瞥了一眼还假装无意地拨了拨刘海,玻璃窗反射出来的人像也正带着一双弯弯的眼睛,笑得贼眉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