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类的言语可以归溯到自然赋予一切有生命的一种基本的本能:由于恐惧、愤怒、痛苦或欢乐而发出的狂叫,并不是人类独具的特性,而是在动物界中到处可见的。再没有什么能比把言语这个社会事实追溯到这种一般的生物学原因更貌似有理了。
仅仅把人类言语与某些生物学事实联结起来还是不够的。这种联系必须建立在一个普遍原理之上。这样的原理是由进化论提供的。当达尔文的著作出版时,以最大的热情对之欢呼的不仅仅是科学家和哲学家,而且也包括语言学家。
我们没有任何心理学的证据表明,任何动物曾越过了命题语言与情感语言的分界线。所谓的“动物语言”总是全然主观的,它表达各种各样的情感状态,但并指谓或描述对象。另一方面,也没有任何历史的证据表明,人,即使在其文化的最低阶段曾经处在单纯的情感语言或手势语言中。
语言的起源问题,在任何时候都对人类心灵有着不可思议的诱惑力。人类在其矇昧初开之际就已对此感到惊奇。许多神话都告诉我们,人是如何从上帝本身那里或靠着一个神圣的导师的帮助而学会说话的。如果我们接受了神话思想的这个首要前提,对语言起源的这种兴趣就是容易理解的了。
在某种意义上,言语活动决定了我们所有其他的活动。我们的知觉、直观和概念都是和我们母语的语词和言语形式结合在一起的。
当领悟了一门外语的“神韵”时,我们总会有这样的感觉:似乎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有着它自己的理智结构的世界。
歌德说过:“谁不懂得外国语,谁也就不了解本国语。”要是我们不懂任何外国语,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对自己的语言也是无知的,因为我们看不出自己的语言的特殊结构和显著特征。
人类言语总是符合于并相应于一定的人类生活形式的。
在许多语言中,对待圆的东西不像对待正方形或长方形的东西那样来处理,因为它们属于不同的性,而这些性是以特殊的语言手段例如使用前缀来加以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