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清明将至。

随意在小区中行走,竟然发现春色如许。

新芽绣绿,春花竞开,生命气息跃然陌上和枝头。

不由想起了一千多年前,同样的清明节,同样是在杭州,吴越王钱镠的一句话。

钱鏐的原配夫人戴氏,出身于临安横溪郎碧村的一个农家。

戴氏孝顺,每年寒食节必返临安郎碧娘家,看望双亲,直到陌上花发才归回。

年年如此。

那一年,戴妃又去了郎碧娘家。

钱镠独留于杭,一日出宫,却发现已是桃红柳绿,万紫千红。

春色将老而戴尔氏未归,不免心生思念。

便提笔书作书,内有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缓缓两字,写出了原本写不出的柔情。

既望你回,又望你不要仓促,以免辜负身边的大好春光。

清代学者王士祯在他的《渔洋诗话》中记载了这个故事:“五代时,吴越文物不及南唐、西蜀之盛,而武肃王寄妃诗云‘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二语艳称千古。”

又在《香祖笔记》中云:“武肃王不知书,而寄夫人诗云‘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不过数言,而资致无限!”

据说戴氏收信潸然泪下,“王爷迈,既有信来,命我归去,安可有违?”遂返杭州。后人感动于此,把它编成山歌,名《陌上花》。

苏轼任杭州通判的时候,听到里间儿歌传唱《陌上花》,闻知此事,甚为感念,便将歌词改写,做了三首题为《陌上花》的绝句:

陌上花(三首并序)

游九仙山,闻里中儿歌《陌上花》。父老云:吴越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王以书遗妃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吴人用其语为歌,含思宛转,听之凄然,而其词鄙野,为易之云。

(一)

陌上花开蝴蝶飞,江山犹是昔人非。

遗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

(二)

陌上山花无数开,路人争看翠骈来。

若为留得堂堂去,且更从教缓缓回。

(三)

生前富贵草头露,身后风流陌上花。

已作迟迟君去鲁,犹歌缓缓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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