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那是白海豚的味道，活泼、粉红色，一双熊猫眼睛。在岁月的某个时段代表某种情绪，分泌不同汁液，让人匪夷所思。
在它看来，它们不过每天经过的花花草草，或黑或红，摇曳着香气，预示着发生。可当它们飓风样涌入，空间还是定定的，没有破碎，没有撕裂，云朵甚至睡着了。
是的，它们中的一些会像幽灵般隐匿、蛰伏，悄悄的。可笑的是，它们就在那里，它看见了，钟乳样耸立，偶尔流眼波。
图画里，高山流水涌动。风儿拨弄树梢，鸟儿衔着溪水。幽灵们依附在枝干、茎杆、蕊间，成为其中的一部分，散发着甜蜜。
一些不远幻灯样排列，就像泥土里的须，四面八方，盘根错节，每一条都是不同呈现。可它烦恼的是，它看不清自己的本真样子，会成为谁？能怎么办？以什么样的姿态？
一切都是未知的，无论是万里的奔赴，抑或是熟稔的必然。在它眼里，山川依旧是山川，如果一定要区别，不过东山的个子高了一些，西川的清澈又有一点，仅此而已。
有时，它是麻木的、被动的。眼睛似乎眨都不眨，看太阳出来，看云儿飘飞，看河水流过，看月亮圆缺。毫无波澜，没有情感。有时，它是敏锐的、尖利的，任何细微的颤动都会让它暴怒、咆哮。无法理解，不可理喻。这时，它是会笑的，笑它单薄的躯体、卑微的精神。即使恩赐也不过一片小小叶子，大多不会。
一些发生还在发生，但它已不再奢求不再企望那些左右的刻画、上下的臆想、好坏的标准、前后的均衡，而去感知那些和煦、温暖，脚下的蓬松，去感知那些湿润、滋养，经络的通畅。后来，它睡着了，很深沉，没有梦。
就这样，一些开始重启、重生，毛茸茸的，像细细的蛛线。它们知道，它们在编一张网，绵绵的、密密的、黏黏的。直到尽头，干涸之后，另一层就会覆在上边、另一层又会覆在上边......，直到变成另一个它。它们知道，总有那么一天，它们会像拼图一样，让它们天衣无缝，成为另一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