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无法入睡的深夜,情绪的起伏波动,又让人异常疲惫。
最近很想做一个心理咨询。
有的时候,莫名情绪低落,有的时候,莫名觉得暴躁。
如果说,人有理想型,那必然是成为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
有时记不清,为什么会因为很小的事情,没办法耐心跟孩子讲道理,最后演变为呵斥。
有时说不清,面对偶尔才能见面的另一半,无法正常交流,开口便是火药味。
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却又无法自控。
我是一名老师,一名语文老师,我们在课堂上要侃侃而谈,要从容理智,要温文尔雅,要能包容几十份躁动的少年心事,接住各种此起彼伏的提问,抚平争执,安抚自卑。
所有人都默认站在讲台上的人,必须永远情绪稳定,必须懂得体谅他人,必须通透而平和。我们维持相对光鲜的外表,面对领导同事永远笑容得体,面对学生永远耐心细致。
我知道我该一直如此。
生活其实并没有突如其来的恶意,只有积攒了的疲惫轰然倾覆,面对问题学生反复压抑的烦躁,拼命改作业熬出的倦怠,兼顾家庭与工作分身乏术的无力,长期的双向透支,让一句无心的话、一句细碎的哭闹,一点杂乱的家务,就能轻易击溃了所有刻意维持的温柔。
我总会在孩子睡后,陷入绵长的自责,自己就是老师,明明自诩懂教育,也明白面对孩子应该包容和共情,我们永远可以条理清楚的开导家长,却无法和疲惫的自己和解。
我经常觉得自己在精神内耗,我们无休止的向外输出正能量,却找不到安放自己情绪的出口。我们一遍遍的与自己拉扯,愧疚于对家庭的亏欠,又心疼无处喘息的自己。
偶尔我也希望自己不必是那个循循善诱的师长,不必是那个事事周全的母亲、女儿、妻子,允许自己不必时刻完美,允许自己不必时刻克制,允许自己不必承担任何人的期待,可以肆意难过,然后,让一切慢慢归于平静。
也许,这个深夜文字能给我力量,我安慰自己,无法无坚不摧,允许脆弱和哭泣,本就是生而为人的权利。
抱歉了,那些曾经被情绪伤害的家人。
抱歉了,那些曾经被情绪支配的自己。
我想,我应该继续努力,继续尝试去寻找一个平衡点,去寻找一个宣泄的方式。
慢慢来,在兼顾热爱和生活的路上,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