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儿子小时候放在奶奶老家了几年，在哪也有个相好，但是奶奶不想儿子在山里娶老婆，因此二儿子也和他的相好断了，后来从山里出来，又和隔壁村的忠玉在一块，好在奶奶没再阻拦，二儿媳嫁进来五年没孩子，奶奶有时就嘲讽她，对着鸡骂，光吃粮食不下蛋，二儿媳不会反驳，一味的受气，以至于愈演愈烈，奶奶给二儿媳下跪，老一辈给年轻一辈下跪，他们认为会给年轻一辈折寿，不知道忠玉受了多少委屈，后来去医院治疗，说是子宫发育不全，后来做了手术好了，结婚五年生下孩子，叫文文，一家子很宠她，二儿媳家的大姐是开饭店的，经常把饭店里刚到的羊脑子让她家大姐骑摩托车送来，羊脑子入口即化，一会就吃上一小碗，他们都说这孩子以后聪明，其实不然。五年后又生了个女儿楠，当时二儿子在青岛打工，后来他说，楠可能不是我的，忠玉急了开始跟他算月份。
三女儿一米六多，被奶奶嫁给一个不到一米六的人，原本姑妈也是在跟一家姓宋的人谈着，是剪头发的，可是，奶奶觉得剪头发不是体面工作，把自己女儿说给了一家父亲是老师的，后来结婚了，生了一个孩子，小名叫超超，我小时候经常和他玩，一起逮鱼摸虾掀螃蟹，这样过了七八年，超超上学，俩人一块玩的时间减少了。后来，国家鼓励要二胎，三女儿家又生了个女儿，叫晨宇。
建珍怀孕时，他二哥动不动就送吃的去，什么大猪蹄子，排骨，他老婆当时都没这待遇。后来，我因为上初中爸妈不在家只能去姑家，林建珍家里等爸妈回来，她来了电话，和幼儿园同事打电话聊天，当老师的这批人，可能都更偏八卦一点？反正是都喜欢聊天，对面说着，问着，我听见我我姑说：啊，跟俺二哥家，也就那样吧。我内心纳闷，我爸给你端猪蹄子的时候，你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吗？我不明白，听得更加仔细，心思不在课本上了，挂了电话，她看见我抬头看他，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你看看你这个熊样。
我又想到了那个夏天，具体那年忘记了，只记得屋外的香椿树和往年一样，长得很高了，前一天晚上他们一家在我家待到很晚，本来半推半就说在这住下，但是一听我家洗脚盆和洗脸盆是一个就走了，哈哈哈哈，这种事，到了高中我才注意起来。原来洗脸盆和洗脚盆是要分开的，反正我小学一个星期也洗不了几次脸，倒是逃过几劫。那晚吃饭时，我的右眼就跳过几次，我正一边吃饭一边想，右眼跳是跳财还是跳灾？我实在分不明白。这次以后，我真真切切地分开了。
大家吃的都很高兴，我姑突然说了一声：“楠，把我包拿来，在你家沙发上。”我拿起包，跑出去给她。
第二天，她怒气冲冲跑来，问我：“楠，我包里那二十块钱是不是你拿了，快点给我拿出来。”我当时说没拿，不知道，后来她越说越激动，说那天下午刚从她二叔家串开了钱，他儿子超超不会拿，他想要钱我就给他。一定是楠拿的。“我那是是咋了呢，为什么一边哭一遍翻自己的抽屉，明明眼泪已经模糊双眼，星星点点。她看见说；”一定是她拿的，不拿他翻什么抽屉，估计是拿了找不到了。“那时，听了这句话，我还是在找。原来，我是在自证，证明这个抽屉里没有，而这个抽屉是这个家我唯一能放秘密的地方，那天，我把抽屉里的东西倒出来，找了几遍数不清。
后来怎么收场的，我实在记不得，只是惊叹她绝妙的推断能力，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就不能说几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万一是掉地上了呢，万一就是你家超超拿的呢。再后来，我和妈妈躺在院子里聊天，她问我钱是不是我拿的，我立马两行泪流到头发里面，我妈说哭什么，我说不是我拿的。我觉得妈妈是相信我的，不然不会再问我。
那年大概三四年级，我家屋后一家子人在家里开了个小超市，超超，也就是我哥哥，有一次趁着那家老人走得慢，还没到超市那屋，问我敢不敢拿？他指了指糖，他拿了一个，我拿了一个。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以至于我开始拿钱。做坏事早晚会被发现，有一次我爸让我去他家买一包烟，他看见我挎包鼓鼓囊囊，问我是什么，把我抱到他腿上。
我爸爸没有打过我，他把我交给了我妈妈，我妈妈打我的腚，他从来没有打过我，我哭了，哭得很厉害，其实被发现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错了。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也这样？我想我哭的厉害一点，我妈会不会就心软？结果没有，甚至要我姐姐拿刀来，砍掉我的耳朵，我姐在我妈几次怒声下，拿刀来了。我是真害怕了。
那刀迟迟没有落下来。
她后来在晚上临睡觉前，我俩躺床上，给我讲故事，一个人偷东西被逮了，判死刑，临了愿望是见他妈妈一面，他妈妈来了，他让他妈妈侧耳过来，有话和她说，结果一口把她妈妈的耳朵咬掉了，说：“小时候我偷针，为什么不管我，以至于我大了什么都偷。“我从未思考过我妈为啥要和我说这个，是规劝我不要偷东西，还是不要让我怪她打我。
其实我不会怪我妈打我，我其实一直特别羞愧，特别是开了智，上了初中、高中以后。学的越多，明白越多，越愧疚。有点接近罪与罚里面男主把要债的人打死后那一段的煎熬，晒干了，打碎了，沏一杯浓茶，每次想到就喝一口，茶叶末在喉咙里梗塞着，要费尽力气才能咽下去。
其实我妈可能是觉得不打不行了？幼儿园别人有一个画本，上面都是各种现成的图案，等着你用彩笔秒，我给偷来了，因为我想要，而爸妈绝对不会主动给我买，后来全班搜那本书，我把它放在我的书包下面，老师来搜我就连带着书包一起拿走，要翻我书包我就打开口让他翻。
小孩怎么能瞒过大人，有些大人也瞒不过大人，不外乎是懂得多不多的道理。
不过我那次太小，这事也就过去了。正因为第一次过去的这么简单，才有了第二次，第三次……以至于我开始偷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