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第二节 吟游诗人(4)
议事厅里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凝重之色。
“是谁?”华服双手猛拍了一下桌子。
“报,报告族长,是钱王庄!”年轻弟子低着头盯着地板的一条裂缝。
“钱王庄?”一个中年人站了起来。
“是...是的二爷!”年轻弟子依旧盯着地板的那条缝。
“钱王庄什么时候有了这个实力?”中年男人质问着。
“启...启禀二爷,那个人背着算盘,而...而且是大长老亲口证实的。”年轻弟子浑身哆嗦着。
“好一个钱王庄!”中年男子目光深邃,黑色的眼眸中像是在酝酿着一场腥风血雨。
“大哥,是时候了。”中年男子回过头来说道。
“嗯。”华服点了点头。
赵家启动了诛灵大阵!二长老、三长老和另一位神秘人当作了阵眼,毫无疑问,这个神秘人也是灵侍级别。
“我即将要走进一场风雨之中,可我的伞早已破损不堪,于是,我只能哭泣,为那难以触摸的自由。”东临在木屋前神情伤感。
“我们都是自由的战士,为了自由,我们要度过一条河,翻过一座山,有些人离开了,有些人离自由更近了。”东临继续吟道。
“我常常在夜里哭泣,泪水打湿了我的被褥,打湿了一颗常年为自由奔走的心。”
“我的眼睛里只有自由,为此我常年孤独。”
“我爱上一个姑娘,爱的很彻底,好几次我走到她的窗前,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渴望着一场生死,我想亲自去触摸一下死亡,那样,我将会无比地热爱生活,热爱一个短暂的青春。”
“为什么你有着这样一颗心?”千雪伤感地问着。
“我想我的前世太过于悲惨了吧。”东临淡淡地说着。
“人真的有前世吗?”。。。
人真的有前世吗,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心离他那么近,仿佛好久不见。素白女子盯着眼前的镜子出神。
“哦对了,那个年轻人是叫百陌吧。”面容苍老的女子微笑着。
素白女子顿时脸红的像一个苹果。“大长老,你又嘲笑我。”说完便嘟起小嘴,像是一个小女孩。
“最近没有他的丝毫音讯,会不会出事了。”素白女子关心地问着。
“圣女请放心,界下估计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生命。”面容苍老的女子神情略显凝重。
“赵家的噬灵大阵呢?”
“也不足以威胁到他的生命。”
“那他到灵者阶段了?”素白女子越发地好奇,她想知道和他相关的一切事情。
“恐怕不止是到那么简单,那日一战,他毫不费力地就杀掉了老鬼,特别是那条金色巨龙,至今让我都浑身颤栗,哪怕是赵家三位长老联手,估计都重伤不了他。”面容苍老的女子语气中多了一些其他的意味。
“金龙?他的金身难道是传说中的?”素白女子疑问道。
“是的,塔界形成之时,曾有金龙出现,而那条金龙便是一直流传至今的原始天龙。”
“那他会不会是原始天龙的后代?”
“哎,不好说。原始天龙已经消失很长时间了,阿月,如果你要走的话,我不反对。”面容苍老的女子有些伤感。
“要走?去哪里呢,大长老,我不会走的。”素白女子眼角挂着一颗淡淡的泪珠。
“好孩子,外面的世界很大,你也不想一辈子就呆在这个塔界吧。”
“呆着这里又有什么?”
“他不会在这里呆很久的。”
“龙岛呢,龙岛不是修炼圣地吗?”夕月迫不及待地问着。
“以他的实力,又能让护岛神兽安稳多久呢?”面容苍白的女子叹息着。
“至今都没有人知道护岛神兽到底是什么,它真的存在吗?”夕月脸上布满了惊讶。
“那是因为至今还没有人能够走到岛上去...”
。。。
“界下风云四起了。”长剑在手中飞快地舞着,一道道剑气向着四面八方斩去。
“父亲,眼下正是我们崛起的好时机。”一个三十岁左右相貌清秀的男子站在演武场旁边。
“成功和失败一样,都是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长剑没有停止,反而越舞越急。
“人生能够赶上的机遇并不多,而我的选择是,一个都不能放过。”相貌清秀的男子取下了腰间长剑。
“你只看见了自己的努力,却忽视了那些一直在废寝忘食的人。”长剑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形,远处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四个字:白丘李家!
“族长的功力又上了一个层次。”一个白衣若仙的女子走了进来。
“药姑。”相貌清秀的男子把长剑又重新挂回了腰上。
“嗯,近来可好?”白衣女子问道。
“不好。”男子简单地回着。
白衣女子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放眼界下,五大势力中又有谁能胜得了赵家老鬼?”长剑自言自语着。
“不错,仅凭钱王庄的一个弟子就能将其诛杀,简直是痴人说梦!”白衣女子神情突变,先前的温柔一扫而光。
“那这人是谁?你可以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长剑渐止。
“何须管这么多,我只在乎眼前的得失。”清秀男子转身向院门走去。
“你就这么让他走了?”白衣女子不解地问。
“哎,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若不死,必有大成。”
“那你就这样放任他去生去死?”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便是我们白丘李家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说罢长剑回鞘,一切重新归于安宁。。。
王家。
一个带着斗篷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演武场。
“快去禀报族长,有外敌入侵!”黑胡子老者喊道。
“父亲,让我会他一会。”一个十分年轻却又十分油腻的男子说道。
“相儿不可!”黑胡子老者仿佛土狗护食一般一把将王相挡在了身后。
“你是谁?”一把闪着寒光的剑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男子腰间拔出。
“少族长不可!”黑胡子老者再次出手阻止。
斗篷男子没有说话,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般。
“看剑!”一个身轻如燕的少女趁着老者说话的间隙,轻垫脚尖便飞了上去。
“嫣儿快回来!”从前院走来一个神色紧张的夫人。
“放心母亲。”少女丝毫没有减缓速度,清冷的细剑直奔着年轻人而去。
“玲珑三剑!大巧若拙。”话音刚出,细剑便如鬼魅一般化作了漫天剑影。
斗篷男子缓缓地抬了抬手,却像是在遮太阳,丝毫不在意飞奔而来的细剑。
“你!”少女愠怒着,细剑越发的凌厉。
“我...”斗篷男子故意挑逗着,遮太阳的手顺势下走,两个手指随意地就钳住了刺来的剑尖,再一翻手,细剑便从少女手中震落,破空步一出,少女瞬间落入到他的手中。
“少侠留命!”神色紧张的夫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哦,你竟然不是灵师?”斗篷男子有些惊讶。
“回少侠,贱内她素来不懂修炼之道。”后院的大门打开了,素服和矮胖老者等一行人走了进来。
“界下五大灵师世家,王夫人竟是手无缚鸡之力,说出来不怕众人笑话吗?”斗篷左手搭在少女的肩上,右手轻轻揉了揉鼻子。
“扑哧。”少女忍不住笑了出声。
“嫣儿休得胡闹!”素服呵斥道。
“父亲,你怎么不关心关心女儿呢,女儿现在可是有着生命危险!”少女一脸调皮的样子,和上一秒判若两人。
“想必你就是王家大小姐吧。”斗篷男子望了一眼手下的少女。
“哼!就不告诉你!”少女故意把头扭在一边。
“我知道你叫王嫣。”说着他便松开了左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少女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能...”
“不能!”
“我又没说我要做什么,你怎么知道?”少女有些生气地望着他。
“你想让我把斗篷摘下来。”年轻男子轻描淡写地说着。
“你...”少女越发地好奇。
“好了嫣儿,不要胡闹了。”素服走向前来。
“你就是王家族长?”年轻男子把斗篷摘了下来。
“哼,刚才还不让我看,这会儿不是很乖吗。”少女抬着头仔细地盯着他。
“正是,我就是王廷治。”素服朝着年轻男子拱了拱手。
“界下当何,方得幸福?年轻男子问道。
“当一统。”素服说道。
“如何一统?”年轻男子接着问。
“当由一少年天才,力挽狂澜,百家归心!”
站在一边意气风发的男子挺了挺胸。
“少族长如何?”年轻男子目光如炬。
“犬子禹儿可为先锋,不可为帅。”素服平静地说着。
“父亲!”意气风发的男子一脸的不服气。
“那族长认为谁堪此重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龙岛出现的那个将赵家老鬼碎尸万段的年轻人。”素服恭谨地说道。
“在下百陌。”年轻人拱了拱手。
“想必你来此,就是要说服我的吧。”素服感叹着。
“正是。”百陌干脆地回着,没有丝毫地拖泥带水。
“年轻人的世界很激情嘛...”矮胖老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大伯父。”少女跑到了老者身边。
“呵呵,嫣儿今天又漂亮了呢。”老者乐呵呵地说着。
“年轻人的世界,充满着冰与火。”百陌向老者看去。
“既然如此激情,可否让老朽这把老骨头也燃烧一回?”矮胖老者依旧乐呵呵着,显然他这是要试一试眼前这位年轻人是否真的如旁人所说。
“好,还望前辈手下留情。”百陌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众人立时散开,演武场转眼间就只剩下百陌和矮胖老者两人。
“大伯父,刚才他欺负我,你可要帮嫣儿出气啊。”少女朝着百陌做了一个鬼脸。
“象王护体!”矮胖老者周身瞬间爆发出磅礴的气焰,一道道灵力犹如巨树般释放开来,一阵阵暴风从地面涌起,将无数弟子吹翻在地。
“九天神龙。”一条数十米长的金色巨龙从天而降,将演武场坚如磐石的地面震出了无数道裂缝。
“果然是年轻有为。”矮胖老者感叹道。其实胜负已分,可他还想试试,他想知道两大层次之间的差距。
“象神冲!”磅礴的气焰和和无数灵力顿时化作了一头巨大的白象,白象咆哮着向着百陌直奔而来。
“龙神之泪。”巨龙口中吐出了一颗金色的珠子,珠子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宛若离弦之箭,划破了眼前的空间。
一大一小两个物体眨眼之时便碰撞在了一起,一时间狂风四起、金光四散,巨大的轰鸣宛若涟漪一般荡漾开来,将素服一行人联手施放的防御罩震得东来西去。
“是老朽输了。”矮胖老者脸色惨白地说着。
“前辈承让了。”百陌将金色巨龙收回到了体内。
“果然是年轻有为啊。”素服赞叹道,显然刚才矮胖老者的出手也有他的意思。
“不知族长作何打算?”百陌气定神闲地问着。
“我们王家愿为少侠马首是瞻。”素服恭恭敬敬地说道。
“好,界下一统之日不远矣。”百陌目光灼灼地望着远方。
“父亲,你就这样把我们王家上下交在了他的手中吗?”意气风发的男子终于按耐不住,走了出来。
“为了界下的一统之日,我们王家愿意承担应有的后果,也包括你!”素服严肃地说着。
“让我效力,先过我这一关再说!”王禹有些恼怒地望向百陌。
“混账!难道你比大长老还厉害?”一道灵力将素服抬起的右手扯住了。
“既然你想试试,也好。”百陌平静地说着,随即破空步一出,整个人如鬼魅一般,眨眼之间就来到了王禹身边,随手抽出了他的剑,轻轻一折,寒光便应声而断,再一随手,断剑被插回了剑鞘,整个人又如鬼魅般回到了原地。
“看剑!”王禹抽出了剑。
。。。
“阿陌什么时候回来呢?”千雪坐在窗口发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自己突破的消息告诉百陌了。
“千雪姐。”武灵走了过来,和她坐在了一起。
“自从上一次离开,阿陌已经有多久没回来了?”武灵双手捧着脸呆呆地向窗外望去。
“已经十六天零五个时辰了。”千雪从胸口拿出现在已经属于她的蓝水晶项链,放在阳光里,蓝水晶项链立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细小的蓝色光柱投射在桌子上,随即桌子上出现了一行小字。
“原始天龙,屠族之恨!”
紧接着蓝色光柱骤然放大,地板上出现了一幅画面:村落里火光冲天,哭喊声连成一片,一条数千米长的古老的金龙在黑云里若隐若现,无数火流星从天而降砸向了一条条由灵力幻化而成的金龙,一时间天空中荡满了凄厉的龙吟。
“人类小儿,在本帝面前还妄想反抗!”古老的金龙张开巨口,一道紫焰从天空扫下,芸芸众生顿时化作了虚无。
“你真的想屠尽我族之人吗!”一位年迈的老者嘴唇颤抖着破空走来。
“拥有了护塔天枢,本帝便可以化身成神,区区人类,又何足挂尔!”古老金龙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着。
“你与天塔同孕而生,如今却要舍塔成神,老夫就是拼尽最后一丝灵力,也不会让护塔天枢落在你的手中!”年迈老者化作了一柄千米长的灼灼燃烧的巨剑。
“无知小辈,纵使你也踏入了灵帝之境,亦不能与本帝相提并论。”龙吟之声将虚空震得颤抖着。
“天下苍苍莽莽,人在世间亦不过百年尔,少有千年者便已化身成神。老夫今年八百岁有余,若能与龙之始祖同陨天地,足矣足矣!”巨剑徐徐前进,所过之处,黑云尽散,天空之中更是开出朵朵莲花。
“既然你一心寻死,本帝便依你之愿。”巨龙在黑云之中缓缓扭动着身体。
两股势力将天地裹挟,万物在这两股势力中都失了颜色,无数条巨大的金白色雷电将虚空划出道道沟壑,威力无比的气势从蓝色光柱中溢出,将小屋震得剧烈颤抖着。
“发生了什么?”东临一行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没什么...”千雪收起了蓝水晶项链,擦了擦眼角的余泪。
“我去修炼了。”千雪从摇椅上起身,纵身向屋顶飞去。
“我也去。”武灵紧跟在千雪身后。
“你们怎么了?”小虎摸着他那肥胖的脑袋问着,身体却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变化是从灵魂深处开始的。”东临感叹着。
“她们怎么了?”红袖站在了东临的身边。
“因为悲伤,所以才振奋。”东临说道。
“悲伤?难道是百陌出现了什么不测?”红袖接着问道。
“我们也修炼吧。”东临走进了房间。
。。。
“看剑!”王禹抽出了手中的剑,只是尚未用力,剑便在空中断成了两截。
怎么会?自己竟然连他的动作都没有发现。王禹在心中想着,脸色苍白地站在了原地。
“好了时候不早了,少侠可否愿意留下来吃饭?”素服恭敬地说着。
“不了,还有些地方需要我去走一趟。”百陌一抬脚便从演武场消失了。
“族长,今日之盟,现在还不能为外人所知。”矮胖老者说道。
“即日起,王家紧闭大门,各自抓紧修炼。”素服吩咐道。
“父亲。”王嫣跑到了素服身边,搀着他向后院走去。
“嫣儿,你与百陌少侠皆是同辈之人,为何差距这么多呢?”素服故意说道,站在一旁的王禹却听得分明。
“父亲,嫣儿可是女儿家。”王嫣扯了扯素服的袖子,撒起了娇。
“哦,嫣儿长大了呢。”素服欣慰地笑了。。。
钱王庄演武场,一位陌生人突然出现,庄中响起了警报,所有弟子快速地向着演武场集合。
银币、中年掌柜、半老女子、背着算盘的老者、小算盘皆出现在演武场之中。
“敢问阁下是?”银币在他手中飞速地旋转着。
“灵师。”百陌淡淡地答道。
“所来何事?”银币接着问道。
“结盟。”百陌的语气依旧平平淡淡。
“这就是你结盟的诚意吗?”银币有些不悦。
“诚意早已呈上。”
“是何?”银币脸上的不悦化为了不解。
“赵家大长老之命,报了你们三长老被杀之仇。”百陌的语气平淡的像是一碗没有放盐的汤。
演武场顿时一片哗然。
“不可能,凭你就能杀掉赵家老鬼?”中年掌柜说道。
“若是在下所杀,你们当作何打算?”百陌问道。
“若真是阁下所杀,我们同意结盟,并且愿意奉你为盟主。”中年掌柜回答着。
就算是你所杀,我们暂且利用你出掉赵家,到时候再联合其他家族,把你给除去。如果不是你所杀,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中年掌柜心里暗自得意。
“如何证明?”百陌接着问道。
“当然是将老朽打败。”背着算盘的老者站了出来。
“若是你们背信弃义,又当如何?”百陌的像是一把锋利的剑,直奔着中年掌柜的心窝子而去。
“若是我们背信弃义,任凭处置。”银币严肃地说着。
“这有一颗丹药,若我胜了,你便服下它。”百陌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粒金色的药丸。
“放肆!”半老女子怒斥道。
“无妨。老夫既已看透了生死,又何惧这颗药丸。”银币目光平淡。
“请。”背着算盘的老者伸出了手。
众人纷纷退出演武场。
“九天神龙。”一条数十米长的金色巨龙从天而降,演武场周围立时鸦雀无声。
“爹,大长老能赢吗?”银币身边一个清秀的姑娘问着。
如果在百陌没有施展龙阳功之前,银币绝不认为这位年轻人能够打败大长老,可是当他看见一条金色巨龙从天而降之时,他想起来了一个传说:传说天塔形成之时,有一条金色巨龙与塔同生,巨龙所过之处无不山崩地裂、丘峦崩摧,而那条龙便是流传至今的原始天龙。如今却在这位年轻人身上竟然看到了相同金龙,他难道是原始天龙的后代?银币在心里默默思索着。
“爹!”清秀的姑娘使劲地摇着他的手臂。
“怎么了墨儿?”银币缓过神来。
“爹,他们谁能赢?”
“大长老...”银币没有接着说下去。
“大长老能赢吗?”清秀女子一脸的兴奋。
“我就知道没人能打败大长老爹爹!”
“哎...”银币叹了一口气。
“算尽天机!”老者身后的算盘飞入空中,立时变得硕大无比。
“紫焰龙息!”百陌第一次使出了龙神护体之后的实力。一道紫色的火瀑从天空飞泻而下,一时间演武场亮如白昼,无数道气旋凭空而生,巨大的压迫感让无数弟子脸白如面。
“快升起护庄大盾!”银币大喊道。
顿时一道灵力浓厚的护盾从演武场周边升起,将演武场紧紧包围。
“算法三千!”
巨大的算盘在空中飞速地旋转着,时刻准备着迎接紫色火瀑的冲击。众人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即将发生的一幕,有些胆小的更是捂起了耳朵。
下一秒,火瀑和算盘便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可令人惊讶的是,碰撞并没有产生丝毫的声音,更没有灵力波动从碰撞处生出,两个物体就像是融合了一般。
“老朽认输。”老者脸上苍白无比,声音微颤着说。
如果他再晚一秒认输,他的金算真身就会被消融殆尽,到时候即便是不死,也难逃重伤的命运,但如果他收起金算真身,那么他就会被这从天而降的紫色火瀑烧的尸骨无存。
“承让了。”百陌收回了九天神龙,紫色火瀑立时在天空消失不见。
“那接下来?”百陌话刚说一半,一粒药丸随风飘去,轻轻落在了银币的手中。
“记住你们的承诺,只要你们不违背誓约,钱族长定会平安无事。”百陌淡淡地说着。
“我们钱王庄上下,愿听盟主差遣。”银币拱了拱手,接着便把药丸吞入了口中。
“爹...”清秀女子失声痛哭起来。
“墨儿不哭,爹没事。”银币安慰道。
“盟主可否告知姓名?”银币接着说。
“在下百陌,还望族长勿计前嫌。”百陌在为刚才的事情道歉着。
“哪里哪里,老朽已是将死之躯,还怕这小小的药丸不成。”接着一块银币从他的手中飞出,来到了百陌身前。
“请收下这枚银币,钱王庄所有弟子见银币便如见我。”
“是,族长!”众弟子半跪了下来。
“多谢钱族长好意。”百陌连同银币一起消失在夜空之中。。。
龙岛入口出现了一位腰间挎着长剑三十岁上下相貌清秀的男子。
“你是什么人?”一个执事走上前来阻止道。
“过客!”男子随口答道。
“既然你是过客,那就赶紧离开。”执事没好气地说着。
自从赵家大长老死后,赵家众弟子全部集中在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赵家宅院,另一个便是龙岛。
“我的目标是龙岛,而这里即将是我要经过的地方。”清秀男子拔出了剑。
“众弟子出阵。”执事慌张地喊着,立时躲进了人群之中,他生怕再遇到一个神秘的年轻人。
一个由四十人组成的噬灵小阵瞬间成型,三位灵从等级的长老进入了阵眼之中,强大气旋不停地向着四周袭去,气旋之中更是雷电交加。
清秀男子闭上了眼睛,意识在阵法之中不停地游走着,他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逃走,要么破阵,显然,他选择了后者。
雷电气旋越来越近,无数粒细沙被从地面卷起,强大气旋瞬间就变成了沙尘龙卷,沙尘龙卷所过之处,树木尽折,细沙宛若刀片一般,将卷起的树木切割的粉碎。
清秀男子睁开了眼睛,他并没有找到破阵之法,但他必须要动,而且是飞快地动,否则就会被这沙尘龙卷给无情地吞噬,于是他动了起来,在一道道沙尘龙卷之中穿梭着,长剑不停地在空中舞动,一道道剑气向着四面八方斩去。长剑越舞越快,剑气越攒越多,无数道剑气慢慢地汇聚起来,竟然在他周围形成了一道剑气龙卷。剑气龙卷和沙尘龙卷猛烈地碰撞着,无数道剑气被撕碎,无数粒细沙被斩成粉末。
天空之中的气流极度地紊乱,气压也在不停地发生着变化。无数空间被抽成了真空,任何触碰到的物体都吸的一干二净;无数空间被填满了压力,任何接触到的东西都会瞬间爆裂。
这种状况整整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突然间剑气龙卷直奔着阵眼而去,无数锋利的剑刃破风而出,笔直地斩向三位长老。
噬灵小阵飞速地变换着阵形,沙尘龙卷瞬间消失,在剑气龙卷和无数剑刃前进地道路上,一个巨大的沙尘龙卷裹挟着雷电骤然出现。无数剑刃消失在巨大龙卷的旋风里,同时剑气龙卷被巨大龙卷挤压的越来越小。
清秀男子脸色苍白,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剑气龙卷仿佛得到了补给一般,立时变大了许多。
两股龙卷势力不断地角逐着,噬灵小阵阵眼中的三位长老面无血色,四十位弟子也是各吐鲜血,双方均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执事满脸惊愕,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人,实力也是丝毫不弱,这个世界仿佛不再是他以前认识的一般。只是一个瞬间,他回过神来,双手一摆,一柄锋利的飞刀直奔剑气龙卷而去。
剑气龙卷剧烈地颤抖着,艰难地分出一道剑气勉强将飞刀击落,随之剑气龙卷轰然碎裂,清秀男子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