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闲暇时光,总爱打开收集的旧物欣赏一番。纸箱里保留着沉睡褪色的绒布娃娃、泛黄的同学录、还有几本卷了边的琼瑶小说。也许我们那个年代的人都是喜欢念旧的,不管对人对事,都怀有特殊的情感。
纸箱里还有一个铁盒,装的是一盒的不舍得丢弃的旧信件。看着各式各样的信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邮票,盖着各地的邮戳。里面的信笺折的整整齐齐,有的还是用的花式折法。打开一张张信笺,思绪立刻翻滚着回到了从前。
我们读书年代,还没有手机,写信是人们交流的一个重要方式,也是情感表达的一个重要载体。“见信如晤,展信舒颜”“见字如面,望君安好”“一隔数月,甚是想念”……这些都是属于书信时代的语言。不知现在的孩子,还会不会写信?
清楚地记得学写第一封信是小学四年级,那时堂姐是村里唯一一个女孩在九十年代初去了深圳打工的,犹记得她是在深圳一个电子厂打工,一个月有几百元工资,那可不得了呀!是村里神话一样的存在。每个月大伯都要我写一封信给堂姐,叫堂姐寄钱回家。每逢写信的时候,大伯就会拿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就着昏黄的灯光,我一笔一划地写着信,字里行间满是对堂姐的思念和牵挂。写好后,小心翼翼地把信装进信封,贴上邮票,跑到村口学校的邮筒前,郑重地将信投进去,仿佛把一份希望也投了进去。
每当踩着绿色单车的邮差叔叔出现在村中时,我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揪紧,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信件,盼望着能有堂姐的回信。一旦收到堂姐的信,那可高兴坏了。会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贪婪地读着信上的每一个字,仿佛堂姐就在眼前。有时,堂姐会在回信中夹一元钱,那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紧紧地攥着那一元钱,会开心一整天,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后来上了初中,那时的作文书挤满了寻笔友的启事,不少同学都是抄下书中某个作者的地址,从此与素未谋面的笔友开始长达几年的书信往来。那时对笔友写信,可是一件非常虔诚的事情。笔友一般身处异地,沟通唯有信件,你来我往,寒暑不禁。收到信的人激动 、好奇、迫不及待,等回信的人焦急、无奈、望眼欲穿。情感在一封封信件中隐忍、爆发,在一行行手写的文字里激荡、碰撞。那是信息不畅的年代,也是情感美好的年代。
以前,一切都很慢,一封信可能要十天半月才能收到,远一点的地方,一月两月,可能更久,每一封信的表达都是经过时间沉淀的,一份情感,需要几个月、一年两年、甚至一生去交流,历史上有多少情感故事,都是在时间的维度里发生,在人生的长河里沉浮。可能现在的年轻人很难理解那个年代人的情感,身处异地可以打电话可以发信息,甚至视频连线,没有了分离的痛苦,当然,一生也不可能只够爱一人。也难怪现在的年轻人理解不了我们八九十年代出生的人,绝大多数人对人对事都是深藏情感的。
社交媒体上的记录,过段时间就会被删除,就像一阵风,吹过便无影无踪。信件,可以保留很多年,信件中的情感也能够保留很多年,时常翻翻看看,让曾经的纯真与温暖在时间的长河中慢慢沉淀,细细感悟。
那些稚嫩的文字,记录着青春期的迷茫与成长;那些深情的话语,诉说着亲人间的牵挂与关怀;那些真挚的祝福,传递着朋友间的鼓励与支持。也许,正是那些手写的信件,让情长纸短的故事,永远在时光中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