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秋分,白桦的叶子大概已经泛起了清冷的白光。从你头顶掠过展翅飞向我的候鸟,消失了一批又一批。蚂蚁开始筑巢,松鼠囤好了积粮。

那么你呢?

到底穿着白色,红色亦或是彩色的外套?松柏的叶子不会掉光,你又踩在哪片落叶上,浅吟低唱?我透过暖暖的晨曦,茂密的榕叶向着北方眺望。

短暂的秋天把你包围。湖水里,楼道旁,天空上,秋天的气息来得铺天盖地,不知道是哪一群鱼虾,哪一簇枝芽,哪一捧月华,在为我提醒着你把衣裳加一加。

剩下的盛夏把我抓紧。青春的味道来得猝不及防,我踽行在斑斓的光影里,看着牵手的恋人,搀行的长者,学语的孩童,愣神的一刹那,警示的喇叭夹杂着卷起的落叶将我打断。忽然间,我又回到了过去的四月,马路对面是你,阳光下是你,长椅上是你,就连耳边呢喃的风声都是你。

“在离这很远的地方,有一片海滩,孤独的人他就在海上,撑着船帆”宋胖子的歌是契合秋天的,矫情之余,伤感之外,又透露着真实。真实是什么?大概是别人看不到,而我们却清晰的能感知到两千多公里外的对方的喜怒哀愁。

不知你的第一场雪会在何时落下来。落下来的那一刻,秋天便大摇大摆的离去了,迎接你的是漫天雪白,是寒风凛冽。我是惧怕冬天的,与其活在不知何时才能消融的冰雪中,我更希望是这百无聊赖的夏日陪着我,我是要接受冬天的,因为你的手和我的手一样凉,你的鼻尖挂起雪雾的样子是我没见过的。

我每每在心里默念着剩余相见的时日,欣喜会不动声色的爬上我的眉头,却在心里绽放成烟花。

“万古青天当此际,正要十分澄澈。何处浮云,微茫黯淡,便把青光隔。”下个九月,我温着茶,擦净窗,赶跑浮云,同你一起赏这灿灿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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