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陈墨许砚湫
简介:婆婆一边洗碗一边哭。
公公拍桌子:「一家人吃饭,凭什么你妈一个人洗碗?分家!以后各洗各的碗!」
我应道:「好!分家!」
洗几个碗也敢闹分家,还真是胆子肥嘟嘟。
那我成全他们!
公公愣住了。
婆婆也不哭了。
斗地主的老公一脸茫然:「什么?分家?」
婆婆嗫嚅地说:「不是……我不是要分家……」
公公大声说:「是我喊分的!这个家我还能做主!」
「从明天开始,你们的饭自己煮!」
「衣服自己洗。」
「孩子自己接送!」
「别再把我们当老黄牛使用!」
我完全同意:「行,从明天开始,正式分家!」
可分了家,我依然游手好闲。
婆婆干的活没有减少不说,还增加了。
她哭得更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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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吃完晚饭。
公公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看电视。
央视六套正在播放《唐伯虎点秋香》。
看到精彩的地方,他笑得拍大腿。
烟灰抖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我老公陈墨在手机上斗地主像吵架。
「抢地主。」
「不抢。」
「加倍。」
「不加倍。」
「搞快点!搞快点!」
「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
他输了一把,气得爆粗口。
我陪女儿在阳台上做拼图游戏。
这里有绿萝、兰草、发财树、八方来财树。
我俩被一排绿植围着,空气清新,闻不到烟味。
我把图纸摊在地上。
女儿的小嘴巴念念有词。
「这里是沙发,这是饮水机,这是餐边柜,这是茶几……」
一边念叨,她一边小心翼翼地拼凑着一个家。
气氛看起来很和谐温馨。
但是也会掺杂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那是从厨房里传来的。
锅碗瓢盆乒乒乓乓。
声音很响亮。
带着怨气。
公公和陈墨都听不见。
我也假装听不见。
拼着拼着,女儿揉眼睛。
「妈妈,睡告告。」
「好,那明天再拼。」
我带女儿去洗澡,还没有洗完,她就睡着了。
我把女儿抱进卧室,给她穿了背心护住胃和腹部。
没有开空调,也没有关窗,有晚风吹进来,气温很适合睡觉。
我打开灭蝇灯。
再关掉主灯,只留了暖黄的床头灯。
然后打开衣柜,给女儿搭配明天的衣服。
我先拿出手机看看天气预报。
今天本地最高温度 25 度,最低温度 21 度。
明天最高气温 27 度,最低气温 22 度。
全天都不冷不热,很凉爽。
2
我女儿好动,穿太厚容易出汗。
所以我给她搭配的是短袖上衣和裙子。
衣服前襟有她喜欢的三只小黄鸭的卡通图案。
我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
客厅里,《唐伯虎点秋香》放完了。
陈墨的地主也刚好斗结束一把。
这一瞬间安静得很诡异。
但只安静了几秒钟。
我听见了厨房里的哭声。
「呜呜呜呜……」
是压抑的低泣声,似乎有天大的委屈说不出口。
我的心揪了一下,来到卧室门口,看向陈墨。
他正抬头看向厨房,大声问:「妈!你咋了?」
电视里的广告声音响起来。
「欢乐斗地主」的音乐声也跟着响起。
这样的吵闹,听不见婆婆回答。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回答。
陈墨抬了抬屁股,想起身进厨房看看。
但公公已经去了,一路喊着问:「老太婆,你咋了?谁欺负你了?」
陈墨的屁股落下,继续斗地主。
我出来,轻轻关上卧室门,倚靠在门边,看着厨房门口。
片刻后,公公把婆婆拉了出来。
婆婆的脸上满是泪痕,一边走一边用衣袖擦眼睛。
公公把她拉到沙发边说:「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一把年纪了哭哭啼啼像什么样?」
他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陈墨没有停止斗地主,只是调成了静音。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我拿出来,看见是闺蜜袁菲菲发来的消息。
「许砚湫,我刚跟我婆婆干了一架。」
我回复了一个发呆的表情。
闺蜜和她婆婆经常干架。
我见惯不惊,不知道说什么好。
袁菲菲:「婆婆把我的手指扳断了,我把她的耳朵咬了一个缺。」
我:!
我配了一个惊恐的表情。
3
闺蜜结婚三年,就和她婆婆干了三年的架。
扯头发、甩巴掌、她打她一拳、她踢她一脚是常事。
但都是皮外伤。
我这是第一次听说她们双方伤得如此严重。
我问:「报警了吗?」
闺蜜:「报什么警,老娘等她睡着了,一把火烧了房子,抱孩子跑路。」
我慌忙劝阻:「别,坐牢不划算,如果你坐牢,你两岁的孩子怎么办?」
她没有回复。
客厅里,我婆婆抽抽搭搭说话了。
「我天不亮就起来手洗衣服。」
「洗完衣服又拖地,跪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擦。」
「做完这两件事,嘟嘟又该去幼儿园了。」
「我喝半碗粥稍微填了填肚子,就带孩子出门。」
「把孩子送到幼儿园,我又去城郊的农贸市场买菜。」
「一路小跑,十一点半才赶回来煮饭。」
「吃了午饭,我又剁饺子馅。」
「要做三种馅,猪肉韭菜馅、牛肉白菜馅、鸡肉蘑菇馅。」
「每次做饺子馅都要花很长时间。」
「馅做好了,我又和面擀饺子皮,再包饺子。」
「我忙了几个小时,连厕所都舍不得去才包完。」
「这时嘟嘟要放学了。」
「我跑去学校把孩子接回来,赶紧煮饺子。」
「刚煮熟,你们就回来了。」
「吃完我又洗锅洗碗。」
「一天下来,我累得腰酸背痛。」
「一会儿等你们睡了,我还要扫地拖地……」
公公听得不耐烦了,打断她说:
「你不是一直都这么过来的吗?怎么还哭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到底谁让你受气了?」
4
婆婆摇头:「没有谁气我,我就是觉得我命苦。」
「以前在乡下,我又干农活又煮饭,也没觉得累。」
「可现在我年纪大了,这样跑来跑去一天,实在撑不住。」
「想到明天我又要重复这些活,早上天不亮就得起床,晚上你们睡了,我还要擦地板。」
「这日子一眼望不到头,我越想越呜呜呜呜……」
婆婆绷不住又呜咽起来。
公公扫我一眼:「你妈说的话,你们听见没有?她每天这么累,你们看不见吗?」
我不回答,只看着陈墨。
公公于是也看向陈墨,吼道:「把手机放下!没听见我说话?」
陈墨继续斗地主,头也不抬地说:「听着呢,你说呗。等等,这把我要抓地主,加倍!」
婆婆哭得更伤心了:「我真是命苦,儿子小的时候,我上有老下有小,累得像头牛。现在娶了儿媳妇,以为能给我减轻负担,可我还是累得像头牛!」
公公又瞪向我。
他当了二十年的村主任,在村里威信极高。
瞪人的时候,眼神也很有震慑力。
但我不看他,继续装聋作哑,低头看着手机。
闺蜜发了一长串 60 秒的语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我点开第一条,她高八度的骂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死老太婆想拿捏我,老子不弄死她,我不姓袁……」
我慌忙掐断。
公公婆婆的脸色难看极了。
「啪!」
公公突然拍桌子,吓了我一跳。
他吼道:「一家人吃饭,凭什么你妈一个人洗碗?像话吗?分家!从明天开始,各洗各的碗!」
我忙应道:「好!分家!」
公公愣住了。
婆婆也不哭了。
5
我在手机上告诉闺蜜:「我公公婆婆闹分家。」
闺蜜:「为啥?」
我:「婆婆洗碗累哭了。」
闺蜜:「笑死,洗几个碗也敢闹分家,她真是胆子肥嘟嘟。那就分!」
我:「嗯。」
斗地主的老公抬起头来,一脸茫然。
「你们在说什么?分家?」
婆婆嗫嚅地说:「不是……我不是要分家……」
公公大声说:「是我喊分的!这个家我还能做主!」
「从明天开始,你们的饭自己煮!」
「衣服自己洗。」
「孩子自己接送!」
「别想再把我们当老黄牛使用!」
我完全同意:「那就从明天开始,正式分家!」
闺蜜又发语音来了,我点开。
她的声音叽叽喳喳响起来:「两个老家伙都不是好东西……」
我急忙掐断,解释:「袁菲菲跟她婆婆打架,把她婆婆耳朵咬了一块肉下来。」
我婆婆吓得脸色都变了:「咬……咬耳朵?」
我点头:「是啊,咬了一个缺。」
公公吼道:「这种不孝女迟早天打雷劈,你少跟她来往!」
我解释:「不是她不孝,是她婆婆总在她和她老公之间挑拨离间,她老公不在家,婆婆就欺负她。今晚袁菲菲反抗的时候,一口咬在她婆婆的耳朵上,就咬掉了一块肉。」
婆婆的脸色难看极了,不再说什么,拿来墩布跪在地上擦地。
她主要是擦公公掉的烟灰和他吐的痰。
整个客厅,也只有公公脚下最脏。
婆婆腰椎间盘突出,不敢蹲,只能跪着擦。
6
公公却将她一把拉起来,吼道:「分家了还擦什么地,睡觉!」
两人进次卧,狠狠甩上门。
砰的一声,门嗡嗡直响。
我翻了个白眼,上前敲门。
婆婆打开。
公公没好气地问:「干啥?」
我陪着笑脸说:「爸,妈,我提醒你们一下,这扇门买成三千块,摔坏了要麻烦你们换新的。」
公公的脸色一僵。
婆婆一脸震惊:「三……三千?」
「对!」
我又说:「既然分家,那就把活动范围划分一下。爸要看电视,要接待朋友,妈要招待老家的客人,客厅归你们用。」
婆婆说:「客厅都用吧,你娘家人来也可以用。」
我说:「我不用,我娘家人一年也来不了一次,来了就是稀客,我带他们去农家乐吃喝玩乐。」
婆婆:……
我又说:「饭厅归我们,反正你们用不上。」
公公婆婆喜欢在客厅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
我又说:「厨房谁用了谁收拾干净,不然我把锅碗瓢盆砸个稀巴烂,大家都别用!」
公公吼道:「你什么态度?还敢威胁我们?」
我说:「是不是威胁,你可以试试。」
我转身走。
身后传来关门声。
不轻,也不重。
似乎有怒气,但又忍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有点邪恶的笑意。
以为分了家,婆婆就轻松了?
简直痴心妄想!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发现自己还是那么累。
而我反倒比现在轻松很多!
次日早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忽然有吹气声。
我汗毛倒竖,猛然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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