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声的全身抖动的厉害。
全身的那些黑色的网状物时隐时现。
业火顺着他的食道向着身体四肢蔓延,每一根血管都变成了绿色。
腥臭的霉味从他的五官冒出来,程至堂紧紧地皱着眉。
此时,苏声突然挣断了绑着自己的布带,抬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程至堂要来帮我,我却冲他说:“按着他,别管我。”
我抬手握住了苏声的手腕,熊熊燃烧的业火瞬间包裹着他整条手臂,而我的龙鳞从掌心竖立起来切入他的皮肤。
他放开手继续挣扎着几乎要翻下床来。
“出什么事了?”有几个警察着急地问着纷纷从外面往里冲,我回身一甩手,手术室的大门就关合了,他们在外面怎么推门都打不开。
此时,苏声的身体突然向下一沉,大口喘息着。
我放开手:“好了,烧光了。”
程至堂也直起身,长长地吁了口气,抬手抹掉额角的汗珠。
“没事了吧?”他问。
苏声身体里的绿色火焰也全部熄灭,就是空气里的臭气没散去。
“伤了元气,看来要长长的休息了。”我说着摘下床边给苏声输液的药水用指尖的龙鳞刺破了个洞,又刺破皮肤挤出一血来滴进去后,用力往地上一摔。
那些撞碎在地上的液体溅的到处都是,下一秒,又统统升上半空停止不动。
“走吧。”我把手指放在唇间含了含,血就止住了。
我推开手术室的门,外面的警察怔怔地看着我又看向身后跟着的程至堂:“程队,怎么……”
一句话没说完,整个走廊和手术室都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走到电梯间外的饮料机前打量着里面的各类饮料问:“你想喝什么?”
程至堂一直沉默不语,听我问他,摇摇头:“不渴。”
于是我给自己买了一瓶可乐,仰起头一气儿灌了下去,还打了个饱嗝,随手一抛,空瓶子稳稳地落入两米外的垃圾桶里。
“你是谁?”他问。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转身看着他,挑起嘴角来笑了笑:“我是程亦呀。”
他盯着我的眼睛决绝地否认:“不,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我突然上前一步,离的他很近,抬眼盯着他的那双眸子,用食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淡淡地笑了笑说:“看来,你还是挺了解这个丫头的,这么一下就能判断出来我不是她,呵呵,你对她,感情颇深啊,好吧,我承认,我不是她,我叫昭珩,是住在这里的。”
我指了指自己左边的胸口。
“我得提醒你,别太上头,这丫头心里住着另一个小帅哥,你呀,入不了她的法眼,不过,我倒觉得你挺帅,要不要试试跟我交往一下呢?”
我说着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喉结。
他抬手一把将我推开,昂起头很严肃地跟我说:“请你放尊重一些。”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后退了半步:“嗯,有意思,好一个程警官,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哦,咱们不见不散。”
我说了句很油腻的话,用手指冲他摆了摆。
眼前却忽地一花,整个人就向后倒去,程至堂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揽着我的肩膀将我往他的怀里一带。
我只觉得四周都在上下颠倒,甚至有些站立不住。
“怎么了?”
程至堂焦急地问着我将我打横抱起放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
此时几个警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一个个揉着脑袋,身后还有护士驱赶着他们:“谁让你们进来的,患者没什么大碍,你们出去。”
他们一出来,护士就把手术室外面的大门关上了。
“哎,程队,你来了?大夫说苏声没什么了,就是小腿骨折的情况有些严重,要打石膏,哟,程亦来了?”
他们几个围过来跟我们打招呼。
我冲他们点了点头,程至堂却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而我,突然打了个嗝,带着一股呛人的气体,还有点刺鼻子。
“你怎么样?”他又问了一句。
我摇摇头,打量着四周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有些……”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会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刚才似乎是低血糖了?跑了几步而已,至不至于?我这么虚吗?
他明显松了口气,抬手捏了捏太阳穴,问那几个同事:“苏声没有什么异常吧?”
另一个好像叫高其的说:“没有,这小子平时看着不嘁嘁喳喳的,骨头都扎出来了硬是一声没吭。”
程至堂点了一下头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没事就好。”
半个小时后,苏声被推了出来。
人还昏迷着,但是左腿已经被打上了石膏被送回了病房。
“行了,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明天都放一天假。”一切都被安置好后,程至堂跟那几个同事说。
几个警察就都走了。
程至堂去打了些水来给苏声擦了擦脸上手上的血迹。
我则拨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看来东西都烧光了。”
“你说什么?!”程至堂像触了电一样抬脸直直地盯着我。
我不解地看向他,不知道我这句说的有什么问题,他为什么这个反应。
“我,我说,他身体里确实有菌母,但是被业火烧光了呀。”我慢慢地说着,一面思考哪个字用错了。
“你记得?”
“……”
我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我又没失忆,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我迟疑地点了点头:“当然呀,不然呢。”
“都记得?”他又问。
我又点了点头。
“喝可乐也记得?”想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词。
我想了想:“什么可乐?我不喝可乐的。”
此时,苏声竟然动了一下,接着又开始挣扎。
我低头看他:“不会是还有残存菌母吧?”我又去拨拉他的眼皮,但是什么也没有,正常的瞳孔,正常的白色眼球。
程至堂也低头拧眉看他。
苏声半张着眼睛,虚弱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程至堂这才惊觉自己一只手里拿着的毛巾正紧紧地按在他的口鼻上。
等他把手拿开,苏声才长长地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