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夜也是你的夜。
我的黑也是你的黑。
如何是走进无人看守的夜的腹内。
请动一动手指,把那些
不知名与不知羞耻的灯,捏毙。
这时,睁大你的眼睛,再大一些!
你看到了什么?
我在你的身后。
我在你的左右。
我在你的面前。而你仍
一无所知。
好吧,那把灯救活两盏,
一盏放在你的眼前,一盏放在你的眼后。
你睡吧。闭上眼。
我把我的夜收起。
把你的夜热到舒适的温度,
把你的梦摆放好,再放进一点点糖。
那只黑黄色的狗早就不在了。
它身形高大叫声浑厚。
一只公鸡总是抬着头迈着方步。
它的冠子鲜红,羽毛也亮,叫声高亢久长。
骨头和肉应该比较硬。
火是无知的,没有目的地突突跳。
早晨有一万把剑,
把我的黑削成了我的形状,
平整地躺倒在地上。我才看清我的山。
我的山是我的山。
我从未看清我的山。
我的山上没有路,没有石头,没有树。
我的山只有山脊与山腰。
我的脚就是山的脚。
我走啊走啊。山走啊走啊。
走累了坐下。抓住风一把,和它说点什么。
开口的时候满是黄沙。东边落彩霞。
这是低飞的信天翁。摇曳的信天翁。
这是潮湿的蘑菇。它颜色鲜艳。
那是鹰的尾巴。
那是黄土。如果累了你可以躺下。
还有太多的话。太多的沙。
等待一场春雨,把它们调匀洒下。
洒在刚换上的白色衬衣上。
洒在刚扎起的蝴蝶结上。
洒在燕子新鲜的巢壁上。
洒在你想起我的心头。和忘记我的时候。
我扶着我。左手扶着右手。
眼睛扶住天空。
天空又要被刺破了吗?
广场上的人们要回家了。
麻雀只是飞过。
又有人用叹息救活了一盏灯火。
上帝啊,我用失眠的眼睛望着你,
请给我一点困意,一段夜雨。
摘掉星星和月亮,让风安静。
只夹杂一些,轻轻的蛐蛐的叫声
仿佛,美味的菜肴里撒缀的胡椒粉。
脚下的沉默越来越厚。
穿山甲左手握着右手。也是沉默。
我们隔着千山万水。
我们隔着千言万语。
我们隔着一匹啾啾而鸣的,踟躇的,斑马。
2018/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