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校区的第一个月


大四搬至老校区是我们中医专业的传统,自由的空气带动着时光飞逝,一转眼,我们继承传统就将近一个月了。

报到那天,我几番换乘,终于在出了地铁站后进入了新的世界。因为疫情和学校的过度管理,来福州上学的第四年,面对这个城市的主城区,我仿佛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园里的一切新鲜事物都令我啧啧称奇:入耳是独属于大城市的喧嚣,高耸入云的大楼、密集的车流随着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一一展现在眼前,这些都是在大学城少有的景象。

老校区在医院内部,即使对照着辅导员发的路线示意图,这弯弯绕绕的路也让我晕头转向。分明是寻着报到的教学楼去的,却率先找到了宿舍楼,我只得先找个空地安置行李箱,回过头再试探着朝没走过的路口去,好在没花费多长时间就到了目的地。为了报到,这一路也差不多将不大的校园逛了个遍,我发现学校和医院并没有很明显的分界线,而是相互交错:宿舍区有两个,我们宿舍楼所在的区域是其中之一,进入前须打开一道铁门,铁门左侧有一排板房是不属于学校的(后来经常看见医院的工作人员推着推车朝那个方向走去,或许是处理医疗垃圾的地方罢);从宿舍到教学楼又会经过一道铁门,铁门旁是煎药室,中药的苦味伴着热气飘散开来。这一个月里,我也了解到了宿舍楼不只有我们,还有医院的规培生、研究生;食堂不只是学校的食堂,准确的说,其实是医院的食堂;上实训课的那栋楼,也有护士在使用,并且去往那里经过的豪华大楼是住院部……与其说这所医院是学校的附属医院,倒不如说学校是医院的附属学校来得贴切呢!

报到完的我给这个校区贴了“散装学校”的标签,而看过宿舍和教学楼后,我又默默添上了“复古”标签。宿舍的复古主要体现在卫生间和阳台,卫生间的门是浅黄色的木门,这颜色大抵是多年来不断褪色的成果,门框有明显的破损,破损处的木头向上翘起。地面是黄色瓷砖,一些不知什么年代留存下来的污渍顽强地粘附于其上。蹲便器是标配,但冲水阀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形态:它的形状类似水滴,圆形的一端连接着水箱,尖端朝外,冲水时掰动尖端朝下,水就涌了出来。阳台只有一个水槽,但挺宽,内外皆包裹着白色的瓷砖,颇具上世纪的风格。地面依然是黄色瓷砖,阳台和宿舍内部之间的两扇窗,关紧后须按住其上长条形“机关”的下端才能打开,锁上只需重新关紧,这与常见的窗户上锁和解锁方式截然不同。教学楼和原校区不同,是封闭式走廊,走廊从上至下都是白色,却更显压抑,相比于教学楼,更像是荒废的医院,只不过干净许多。好在走廊的另一头并不完全封闭,一楼是教学楼的后门,二、三楼则是深红色边框的窗,至少在白日里并不阴森。这样的窗楼道里也有两扇,边框明显有些破旧,玻璃雾蒙蒙的,倒不是因为它的材质,而是陈年水渍的“功劳”。绿叶是窗外的常客,和红色的边框组成了复古的红配绿。

食堂和医院共用,这意味着在这里吃饭的不只有学生,还有医生、患者和家属。种类并不丰富,更没有什么美味,没吃几天就腻了,价格却也不低,让我们至少在吃这一方面提前步入社会。

尽管老校区有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在自由面前都不值一提。虽然工作日的白天几乎满课,晚上、周末却也足够我们探探店、逛逛商场和公园。出门再也不用申请出入证,到市中心也不用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过个马路就是麦当劳,奥林匹克中心和一些有名的景点也不远。没有课的晚上,除了坐在教室里学习,我们有了更多选择,也得到了更多快乐,而周末也被用于发掘其他未踏足的领域。疫情前的大一新生,大概就是我们如今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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