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我靠给太子写悼文暴富了

我亲手把太子灌倒了。

准确说,是把他灌上了西天,虽然我灌之前不知道那是毒酒。

现在满京城都在追杀太子遗孀,也就是我。


1

我亲手把太子灌倒了。

准确说,是把他灌上了西天,虽然我灌之前不知道那是毒酒。

那时他刚回东宫,看着就累瘫了。

我看桌上有个精巧的玉壶,里面是黑乎乎的汤汁,闻着有股蜂蜜的甜香,以为是提神滋补的玩意儿。

想着搞好关系,赶紧狗腿地倒了一碗献宝:“殿下辛苦,润润嗓子!”

他瞥我一眼,嘴角抽抽了一下,居然没拒绝,真就接过去一口闷了!结果刚喝完,他人就“哐当”一声直挺挺砸在地上,面如金纸,嘴角渗出一丝可疑的黑线。

我傻了。

脑子里就剩仨字儿:完!犊!子!


2

东宫瞬间炸锅!兵甲碰撞、内侍尖叫、太医连滚带爬的声音砸得我耳朵嗡嗡响。

火光人影乱晃,整个宫殿成了滚沸的汤锅。

满京城都在搜寻“谋害太子”的蛇蝎太子妃——冤死我了!

躲?能躲哪儿去?我灵光一闪,直奔东宫深处的书房!那里有太子私印,关键时刻兴许……能捞块免死金牌?或者……方便我提前给自己写个催人泪下的悼词?

趁着混乱没人注意,我摸黑溜了进去,反手插死门栓。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狂喘气,腿肚子转筋,手跟抖筛糠似的摸到书案上的纸笔。

完蛋!刺杀皇嗣,诛九族起步!我爹那个芝麻小官,九族都不够填这坑!


3

烛火颤巍巍的,像随时要咽气。

我趴在冰冷书案上,提笔蘸墨,脑子里全是那天太子一头栽倒的样子。

我爹娘绝望的脸、朱笔勾决的杀威棒、满城通缉令……越想越悲从中来。

泪珠子断了线似地砸在宣纸上,洇开一朵朵墨花。

我一边哽咽,一边龙飞凤舞——

“呜呼哀哉,吾那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啊!您如流星陨落,大晟痛失柱石!妾身……痛断肝肠!”

“妾虽万死难辞其咎,然天地可鉴,实乃阴差阳错!一杯蜜水误作阎王帖,满腔赤诚反成催命符!黄泉路冷,殿下且慢行!若念半分旧情……好歹保佑妾身留个囫囵尸首啊啊啊——”

悼词写得又悲情又自我开脱,哭得自己都信了。


4

“文采斐然,情真意切。”一个凉飕飕的男声贴着我的后脑勺响起。

一股阴寒顺脊梁骨猛地冲上我天灵盖!心脏差点原地炸裂!我“嗷”一嗓子鬼叫蹦起来三丈高,毛笔脱手而出,“啪嗒”砸在身后那人价值连城的云锦袍子上,甩了他一脸墨点子。


僵着脖子回头——本该躺在棺材里的太子萧珩!真就活生生、毫发无损地杵在那儿!烛光下,脸有点白,神色却……饶有趣味?

他慢条斯理抹掉下巴上最显眼的那滴墨,盯着被我蹂躏得皱巴巴、糊满泪痕鼻涕的悼词稿,扯了扯嘴角:“尤其这句……‘黄泉路冷,殿下且慢行’,着实……感人肺腑。”

我腿一软,“扑通”给他跪得结结实实,吓得只会磕头:“鬼啊……呃不,是诈尸啊!啊也不是……殿下饶命!臣妾冤枉!”舌头它背叛了我!


5

太子没把我拖出去砍了,反而在我对面的太师椅上大马金刀一坐。

他换了身墨蓝常服,除了脸色稍淡,跟平时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混蛋太子真没两样!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东宫心腹医官赵院判,正躬着身子叭叭汇报:“……殿下放心!那点子‘九魂散’算什么?顶多让您气血翻涌那么一小下!您这天赋异禀的经脉,自幼百毒不侵!连砒霜也只能给您清清肠胃……”

百、百毒不侵?!

我跪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脱窗!敢情我之前搁这儿又是哭坟又是写血泪控诉,简直是给石头念经——自作多情?一股无名邪火猛地顶上来!合着我这阵子东躲西藏担惊受怕,全是他自导自演的“逗你玩”?

萧珩挥挥手让赵院判退下。

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锁死我:“爱妃这手字……嗯,颇有几分颜真卿的筋道,可惜……全糟蹋在这哀嚎上了。”他两根修长手指拎起我那张糊满涕泪的草稿,嫌弃地抖了抖,“文采倒不错。

这样吧——”

他指尖在紫檀案几上敲了敲,带着诱捕傻狍子的悠闲笑容看着我:“给你个机会。

往后每日来此,给我好好写一篇祷词……咳,悼词,题材不限。

写一篇,赏你一两雪花银。”


6

为了银子!我咬牙应了这离谱的“买命差事”。

这天,我正埋头奋笔疾书,书案都快被我划破洞:“悲乎!太子殿下龙章凤质,薨于贼妇之手……”背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在写什么好东西呢?给孤瞧瞧!”一道轻快爽朗、甚至带着点…兴奋?的女声插了进来。

手上一空,稿子没了!我惊恐抬头。

眼前是位华服凤钗的绝色美人,通身气度简直能把“人间富贵花”这词刻脸上!那双顾盼生辉的凤眼,此刻正死死粘在我稿纸上,亮得吓人!

她——当今皇后娘娘?萧珩的亲娘?传说中手段凌厉的六宫之主?

下一秒,我膝盖刚挨着地砖,皇后猛地一拍大腿,声线激动到劈叉:“写得太棒了!!!”

她激动得浑身轻颤,直接无视了我这跪着的人形背景板,捏着稿纸指尖都在抖,眼神直勾勾燃烧着“挖到宝了”的亮光:“这立意!这措辞!情深意切,字字泣血!哎呀,把珩儿都写活了!”

她俯身一把将我薅起来,那力气差点把我胳膊卸了:“乖孩子!好孩子!你笔杆子怎么会如此厉害!快别跪!再写!多写点!”

我脑子成了乱炖锅。

皇后娘娘……脑子……没毛病吧?


7

皇后娘娘成了我书房的常客。

几乎我一落笔,她那身张扬明媚的凤袍就晃进来了,自带一碟御膳房新出的点心:“哎哟!写着了么?本宫给你带点心啦!”

她看稿时两眼放光,恨不能一个字一个字品咂。

每当我写完一篇酣畅淋漓的“痛悼之词”,她就激动地直拍我肩膀:“哎呀呀!好!太好了!‘英灵不泯,魂佑山河’,这句尤其振聋发聩!”

她美滋滋地掏出随身锦囊,抓出几块碎银子塞我手里,再小心翼翼地把我那鬼画符草稿贴身收好。

有时还现场追加奖励:“这句‘痛失吾君,日月无光’戳心窝子啊!加半两!”

次数一多,我竟在皇后娘娘那双本该洞察一切的精明凤眼里,捕捉到了……真情实感的崇拜?!

一次她看我眼神狂热,低喃:“哎,哀家要是年轻时能有你这文笔,写的话本子何愁不畅销全京城……”

懂了!皇后娘娘有个死也出不来的话本梦!我捏着新鲜热乎的银角子,有点脚软。

靠给活太子写悼词薅皇后娘娘的羊毛……这也太魔幻了!


8

东宫“灵堂”跟往日一样肃杀!但我在角落抱着新得的二两银子正数得起劲,萧珩不知何时踱到我身后,带着点捉弄的戏谑:“数清楚了吗?”

我吓得差点把银子扔了!

他没计较,手指却从后面轻轻勾了一下我的腰带。

我腰一松,眼看着他抽走我藏着私房钱的小荷包!

完了!这黑心肝的!

刚想抢回来,他却慢悠悠从自己袖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绣着祥云瑞兽的精致锦囊,掂了掂,叮当脆响,听着比我的荷包阔气一百倍!他俯身,那新锦囊擦过我的手背,带着他身上清冷的松雪香气,稳稳落进我手中。

分量不轻!

“藏得挺好。”他眼底有玩味的笑意,“不过下次,换个更大的装。”

我抱着新锦囊,脸烫得能烙饼。

靠写咒他死的稿子被他们娘俩狂塞钱……这日子过得有点晕!


9

萧珩的“死而复生”秘闻捂不住了。

东宫大宴宾客,席上暗流涌动。

那位素来眼高于顶的云阳郡主,斜睨着坐在角落啃点心的我,突然扬声冷笑:“听闻太子妃当日那杯蜜水……颇有神效?真不知是‘阴差阳错’,还是……心机深沉?”

“哗——”无数道目光利箭般射来!嘲讽、厌恶、探究……

我手里点心顿时不香了,脊梁骨发冷。

连累父母那晚的恐惧又要爬回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取走我啃了一半的点心,径直丢进了旁边伺候内侍的渣斗里。

“脏了。别吃。”

萧珩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侧。

方才还在主位与人谈笑风生,此刻却离我极近。

他用擦过我嘴角的指尖旁若无人地抹掉糕饼屑,然后在云阳郡主和他那位笑面虎皇叔僵硬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拿起旁边一块全新的精致荷花酥,捏碎了外皮,把里面最香甜的豆沙蕊仔细剔出来,塞到我有点发木的手里。

动作行云流水,专注得像在处理国家大事。

“甜的。”他只对我说,眼皮都没抬看那些人,“吃这个。”

满殿死寂。


10

夜凉如水,我躺在东宫偏殿的软榻上翻烙饼,盯着自己那鼓鼓囊囊的银子锦囊发呆。

“想什么呢?”窗户被“咔哒”轻推了下,萧珩的身影像融进月色的水墨。

我吓得一骨碌坐起。

这人怎么总是不走门!

他自顾自踱进来,手里拎着个白玉壶:“母后让孤亲自给你送一盅安神汤……省得你数银子太兴奋睡不着。”

得!皇后娘娘也知道我在发“稿费”财了!

汤盅搁在小几上。

我捧起暖呼呼的玉盏,里面甜香馥郁,肯定是上好的蜜水炖了莲子的玩意儿。

一口下去,甜得腻乎又安心。

“白天……多谢殿下。”我舔舔嘴角,没头没脑地咕哝一句。

萧珩就倚在窗边看我喝,月色给他侧脸勾了道银边,看着清俊又有点冷。

他微微挑眉:“谢孤?不是该谢母后的蜜水?”

我捧着盏不说话了。

心里那股别扭的暖流冲得鼻子发酸,赶紧低头又喝了一大口甜汤。

灯光下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

“喝完早点睡。明天……”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如常,“该交稿了。

一字……都不能少。”


11

皇后娘娘成了我头号催稿人。

“婉婉啊!昨儿那个跌宕起伏,孤觉得甚是精彩!今日再润色五百字,要那种字字泣血、感人肺腑的感觉!别让哀家失望!”皇后娘娘兴致高昂地塞给我一块足有五两的银元宝!

压力山大!

我对着白纸,笔都快咬秃了!太子爷还活蹦乱跳在我眼前晃!怎么“字字泣血”?总不能无中生有编他战死沙场吧?

灵感枯竭!我对着墙角一根无辜的柱子抓狂:“啊!怎么写啊!‘痛彻心扉’这个词今天都用了八遍了!”

窗边传来一声没憋住的低笑。

我猛地扭头,萧珩坐在靠窗的圈椅里,一手握书卷,一手撑着额角,书卷早不知何时偏向了这边。

他见我炸毛,敛了笑意,指尖点了点桌上的青瓷碟:“桂花糕里嵌了御蜜。”

我撇撇嘴,没动。

催稿没人性!

他放下书卷,不紧不慢踱过来。

阴影笼罩我,墨玉般的眸子垂着,修长干净的手指捻起碟子里最圆润晶莹的那块点心,送到我嘴边。


“张嘴。”

距离太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和糕点甜香混在一起,我脑子发木,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写不下去就别硬编。

出去走走,晒晒脑子。”


12

萧珩那厮心血来潮,非拽我去京郊皇庄“晒脑子”。

秋光正好,皇家菊圃色彩斑斓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我一头扎进去,摘花采果撒欢儿,抱了满怀的甜蜜负担。

“喏,给你的!”我把几枝开得最灿烂的金蕊塞进他手里。

萧珩一身矜贵的墨蓝锦袍站在田埂上,指尖沾了点草屑,被我这突然袭击搞得一愣。

他低头看看怀里土气又生机勃勃的野菊,再看看我满头粘着草叶、脸蛋红扑扑的傻样,眉头微皱。

我正得意,脚下忽然一滑!

“啊——!”

整个人向后栽倒,怀里零嘴瓜果天女散花般飞出去!完了!指定摔个四仰八叉!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铁钳般箍住我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扯!

巨大的惯性让我一头撞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鼻子磕得生疼,他身上的松雪气息瞬间霸道地充斥口鼻。

另一只手紧随其后,稳稳托住了我向后倒的腰背,避免了后脑勺和大地亲密接触。

惊魂未定,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听到他强劲的心跳隔着衣料传来。

阳光刺眼,他低头看我,睫毛在眼下投下深影。

“让你晒脑子,没让你晒爪子满地爬。”


13

回宫路上,马车晃晃悠悠。

萧珩靠在那儿闭目养神,我则抱着他硬塞过来的新绣囊——方才在菊圃乱跑时弄脏了旧荷包,他直接换了新的。

手指无意识捏着锦囊上的团龙纹,脑子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清冷好闻的气味,刚才摔倒时紧贴他胸膛的窘迫感又浮上来。

心口有点胀胀的怪,不像数银子时那种纯粹的快活。

这感觉……比写十篇肉麻悼词还难受!

我用力甩甩头,试图把乱七八糟的感觉甩出去。

斜对面忽然响起一声轻哼。


14

萧珩不知何时睁了眼,带着点懒洋洋的玩味瞅我:“愁眉苦脸。

是哀叹孤没被你毒杀成功,”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半分,“还是嫌今日的稿费……没塞够?”最后那句,尾音轻得几乎带着气声钻进耳朵。

我脸“轰”一下着了火!猛地往后缩,抱着锦囊的手都僵了。

“才……才不是稿费的事!”舌头打结,“臣妾在想……殿下您百毒不侵真乃神人!简直……举世无双!!”

他唇角勾了勾,重新合上眼,似乎心情不错。


15

太子爷大概真被催稿催烦了。

某日突然大包小裹赏了一堆东西到偏殿。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内监流水一样搬东西:上好的文房四宝垒得半人高!一摞摞名贵花笺纸!一方雕刻繁复的砚台能当镇宅之宝!

小太监笑得牙不见眼:“娘娘,殿下说啦,家伙什备齐,请您务必灵感泉涌,再创佳作!太后也喜欢看呢!稿费另算!”

看着那座由笔墨纸砚堆成的绝望小山丘,我眼前发黑。

合着他们母子这是合伙买了我的命来写作?靠悼词发财的道路如此艰辛吗?!

我咬牙:“你们殿下……还说什么没有?”

小太监脸憋得通红,学着萧珩那冷清的调儿:“呃……殿下说‘写得好,孤有重赏’。”

他看了看我那逐渐狰狞的表情,艰难地挤出后半句:“殿下还补了一句……‘写不好,下月稿费扣半两。’”

万恶的资本家!扣我血汗钱?!

我气得像只炸毛的猫:“还扣半两?他怎么不说把我的稿费直接充公去赈灾呢!”

吼声震得窗棂嗡嗡响。

正对着满屋“催命符”跳脚,窗户“吱呀”开了个小缝,萧珩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全是戏谑的俊脸冒出来,手里赫然捏着我那个装钱的新锦囊!

“有道理。”他隔着窗缝抛玩着钱袋,“下月稿费,孤决定拿三成出来给你爹在城南办个粥棚。

你意下如何?”


16

“不行!”我尖叫着扑向窗口,想抢回我的宝贝锦囊,“那都是我辛苦‘悼念’您的血汗钱!殿下您做个人吧!!”手伸到一半才惊觉不对,赶紧缩回,差点把自己扭成麻花。

萧珩手腕一翻,轻松躲开我的扑抓,眼里笑意更浓。

他慢悠悠地解开锦囊口绳带,那悦耳的银子碰撞声简直是对我心灵的凌迟!

“谁说全充公了?”他修长的手指探进去,拈出的却是一小块黄澄澄、足有半个核桃大小、闪着诱人光泽的——金元宝!

“喏,”金块从窗缝里精准地抛过来,砸在我怀里沉甸甸的,“这是预支稿费。

粥棚……算你借孤的善款,利息嘛……下篇稿子质量翻倍。”说完,“啪嗒”一声,窗子被他毫不留情地关严实了。

我抱着那块凉冰冰又暖烘烘的金元宝,对着紧闭的窗户目瞪口呆。

扣稿费变预支金块?粥棚算我借他的,利息还要稿子翻倍?

这算哪门子恩典?分明是顶级的高利贷!可怀里沉甸甸的金块又让我没出息地……咧开了嘴。

管他呢!金子是真金!够我爹妈躺好几年了!我抱着金块一头扎进柔软的锦被里,乐滋滋地滚了两圈。

写!不就是悼词吗!再翻倍的悲伤哀痛难舍难分我也能给你编出一座山来!太子,你给我等着!


17

深夜,窗棂又响。

月光给萧珩挺拔的身影镀了层银边,他熟门熟路地翻进来,手里……又端了个白玉碗。

碗里液体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似曾相识的诡异甜香。


我蹭地从床上弹起来,警惕地盯着那碗。

“不是蜜水,”他淡淡开口,把碗搁在桌上,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西域进贡的‘归魂露’,真正的剧毒。

一滴下去,神仙难救。”他顿了顿,黑眸看向我,夜色中辨不清情绪,“据说……无痛。”

他这话什么意思?我汗毛倒竖。

是想逼我喝毒自尽?还是……另有所指?

“殿下……”我声音有点发颤,“臣妾今日稿费刚预支完,还没写……”

“不是给你的,”他打断我,语气平淡无波,“孤自己喝的。”

在我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他端起碗,送到唇边。

“等等!”那一瞬间的惊恐几乎冲破天灵盖!我完全是凭着本能,像颗炮弹一样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撞!白玉碗脱手飞出,“啪嚓”摔得粉碎!黑色的毒液在地上蔓延开,刺鼻的甜腻气息弥漫开来。

萧珩被我撞得一个趔趄,猛地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刀锋。

我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反弹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跳如擂鼓,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尖叫:他不能死!他死了,我的稿费、我的小命、我爹妈的活路……全完了!

“你不是百毒不侵吗?……你……你干嘛喝这个?!”我惊魂未定,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后怕的哭腔,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18

萧珩低头,看着摔碎的碗和惊魂未定、脸上挂着泪痕的我,眼神里那点锐利像是被风拂过的冰面,骤然松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俯身,向我伸出手。

我以为他要扶我,本能地想去搭住。

谁知他长臂一伸,直接穿过我腋下,稍一用力就把我从地上提溜了起来,像拎只吓傻了的小猫。

他也没松手,另一只手臂紧跟着环过来,就这样把我结结实实地圈在了怀里。

坚实、温热的胸膛紧贴着我的侧脸,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雪气息瞬间包裹了我,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脑袋被他轻轻按在胸前,甚至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

“归魂露……是烈性毒,但也是极珍贵的大补药引,”头顶上传来他低沉的、带点无奈的嗓音,“兑入千年雪莲汁,便是疗伤圣药。

孤前些日遇刺受了点内伤……赵院判开的方子。”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我发顶:“只是,这味药对外要严格保密。”

“所以……百毒不侵是真的,喝毒药也是真的……都是疗伤?”我闷在他胸前,声音嗡嗡的,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

“嗯。”他应了一声,下巴轻轻蹭了下我的发顶,“不过,”他松开一点距离,低下头,墨玉般的眸子攫住我的视线,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亮,“刚才那一撞……是意外。

孤没算到。”

“你……”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更烫了,“那……那碗贵不贵?你赔我的稿费里……能、能抵消这碗钱吗?”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企图掩盖那莫名其妙的心慌意乱。


19

几日后的宫宴,盛况空前。

我正低头努力攻克一个水晶肘子,主位上的皇后娘娘忽然清了清嗓子,威严又带点抑制不住的兴奋:“诸位,今日趁着喜气,本宫有桩喜事要与大家分享。”

满殿安静。

皇后娘娘优雅起身,目光精准地落在我——和她旁边啃水晶肘子的某人身上,嘴角弯起:“珩儿能平安归来,有赖上天庇佑,更离不开他府中一位福星庇佑。

沈氏婉婉!”

“嘎嘣!”我吓得差点把肘子骨头咬断,茫然抬头。

“自珩儿回宫,婉婉忧心过甚,以至夜不能寐,唯恐夫君有失……竟以笔墨抒怀,写下……咳,记录了不少感人肺腑之词。”皇后娘娘凤目含笑,环视全场,“此等拳拳之心,实乃情深义重,堪为东宫表率!”

满殿哗然!知情者憋笑,不知情者感动涕零。

我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恨不得当场钻到桌子底下去。

萧珩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了我油乎乎的手,捏了捏。

“陛下与本宫商议,”皇后娘娘拔高声音,“沈氏温良淑德,秀外慧中,更兼一片赤诚忠心,特册封为……太子诰命夫人!享三品诰命!”

诰命??我???我写悼文写出个诰命夫人?!还能再离谱点吗?!我爹怕不是要激动得厥过去?

宣旨太监的声音洪亮悦耳,可我只觉得天旋地转,满脑子都是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稿费万岁!噢不,是悼词万岁!暴富了!真的暴富了!!!


20

太子大婚之夜,本该庄严肃穆的洞房里……

龙凤双烛高燃,满室馨香。

我顶着沉重华贵的凤冠霞帔坐在床沿,偷偷把手伸到喜服宽大的袖子里,隔着厚厚的锦缎袖子捏了捏我精心缝在内衬夹层里的……钱袋!沉甸甸的,全是银票和金块!安全着陆!安全!

脚步声靠近,带着沐浴过的淡淡潮气。

萧珩站在我面前,红烛勾勒着他笔挺的身姿,俊美得让人窒息。

他拿起旁边缠着红绸的喜秤,轻轻挑开我的盖头。

烛光跃入眼底。

他定定看了我一会儿,拿起旁边合卺用的两只精巧玉杯,杯里琥珀色的美酒晶莹剔透。

“爱妃,”他拿起其中一杯,嘴角噙着熟悉的、让人心脏漏跳的戏谑笑意,将另一杯递给我,“今日这杯‘毒酒’,敢不敢再喂为夫一次?”

他这称呼和那语气……我心头一热,血液涌上脸颊。

接过玉杯,心里那点羞赧很快被暴富的喜悦和不甘示弱的劲儿盖了过去!

喝就喝!谁怕谁!

我“噌”地站起,一手叉腰,另一只手豪气干云地把酒杯举到他唇边,学着他当初在我书房的样子,下巴微抬,笑得又得意又甜(带着点小阴险):

“殿下!这碗‘交杯毒酒’,保证甜到您心坎里!一文钱——起卖!您看看……是现结,还是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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