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风里带着浓浓的秋韵。
老二上完英语班后,我们便回了老家。
窗外,栾花绚烂,明媚的色彩映入眼帘。花儿细细碎碎的,如米粒般大小的黄色花瓣铺满地面,煞是好看。
车子行驶到贺集街上,停在一棵树下,我们去小店买了些东西。离开时,几片黄叶飘落在了车旁。
一花见春,一叶知秋。
植物是最知时节的,一片树叶的变化,一朵花开花谢,都是草木在秋光里谱写的又一季色彩。
回到家,门前地上的樟树果子绿的、黑的,落在地上,被脚踩过,车子碾过,散发出一股药草香。
婆婆坐在树下撕旧衣裳,剪蛇皮带子,要砍芝麻了。
她见我们,满脸笑意地说:“幽,你们回来啦。”
老二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跑着喊:“嗯,婆婆,我一上完英语班就回来看你和爹爹呀。”
我问:“妈,今年不用稻草腰子绑芝麻吗?”
婆婆说:“收割机割的稻子,连草都粉碎了,打不成草腰子。过几天砍芝麻,我得提前撕条子,到时边砍边绑。”
以前收稻子都是人力砍的,现在每年都有外地收割机来,确实方便。以前我们每年都要割一亩田的稻子,冬天要用稻草垫猪屋,池塘上要用,还可作引火柴,还有邻居来借用。
婆婆说:“咧柿子长得蛮甜了,你去摘些回来吃。”
门前的夜来香,渐渐颓了,叶子没有以前茂盛,枝头上还有几朵小花合闭着。

一株狗尾草抽了穗子,谦卑地低着头。
我提着桶走向堰边,喇叭花藤子攀爬上了樟树梢,像小喇叭在高处吹奏。有的牵牛花已结了果子,迎风而美。
扁豆花开在架上,鲜亮的紫色。有的还在开花,有的已结成紫豆荚。我喜欢它的颜色,腊肉爆炒,带着一股子青草味,我喜欢吃。

一根丝瓜藤子爬上树顶,明艳的黄花。有的叶子变得焦黄了,吃不完的丝瓜老了,粗糙的丝瓜藏在叶间。

堰边各种不知名的野花野草都好看,各有各的美。
站在秋风里,感觉舒服。
还没等我走到柿子树下,枝头上的鸟儿们便轰的一声飞走,落在收割后的稻田里,叽叽喳喳。有的在地下啄谷子。
有一只黑白相间的鸟,并不理睬左右的声响,兀自站在旁边矮小的李子树上,对着天空旁若无人地拉长音调,唱它的歌,一会儿轻柔,一会儿高亢。
鸟儿,鸟儿,你在叫些什么呢,我听不懂。是不是在怪我抢夺了你的冬粮呀?哈哈。
鸟也有鸟的快乐,如人,各自安好。

柿子树上结满了果子,密密匝匝挂在枝头。很甜,不涩嘴,栽了有十几年了,和大女儿差不多大。低处的柿子,伸手就能摘到。秋色在果子之间蔓延。
牵牛花爬在堰坡,依然半开着,含蓄娇羞。也有结了籽的牵牛果,露出秋色。
乡村生活或许是苦涩的、艰难的,但心,仍然可以向着美好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