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拉闲散闷轻煮生活,我开始读《资治通鉴》啦。《资治通鉴》描述了自战国到后周,前后1362年的历史,这部书不仅仅是一部历史的记录,更是一部智慧的宝库,蕴藏着丰富的治国理念、人生哲理和权谋智慧,值得我们每个人去细细品味。我想将我的读书笔记与大家分享,一同围观我的读书之旅。
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
D568《资治通鉴》读书笔记-第三十七卷-01
正统性符号
王莽率领公侯卿士捧着新刻制的皇太后御玺,呈太皇太后,遵从上天的符命,去掉汉朝的名号。
当初,王莽娶了原丞相王䜣的孙子宜春侯王咸的女儿为妻,如今立她为皇后。
生有四个儿子,王宇、王获先前被处死,王安又有点糊里糊涂的样子,便把王临立为皇太子,封王安为新嘉辟。
赐封王宇的儿子六人都为公,大赦天下。
王莽命孺子为定安公,把居民一万户,土地纵横各一百里赐封给他。在封国里建立汉朝祖宗恶祠庙,与周朝后代一样,使用自己的历法和车马服饰颜色,把孝平皇后立为定安太后。
宣读策书后,王莽亲自握着孺子的手,流泪抽泣道;“从前周公代理王位,最后能够把明君的权力归还给周成王;现在偏偏我迫于上天威严的命令,不能够如自己的意!”
王莽悲伤叹息很久,中傅带着孺子下殿,向北面自称臣下。
百官陪在旁边,没人不受感动。
王莽按照金匮图书说明,对辅政大臣进行授任仪式:任命太傅、左辅王舜为太师,赐封安新公;大司徒平晏为太傅,赐封就新公;少阿、義和、刘秀为国师,赐封嘉新公;哀章为国将,赐封美新公。
以上是四辅,位列上公。
太保、后承甄邯为大司马,赐封承新公;丕进侯王寻为大司徒,赐封章新公;步兵将军王邑为大司空,赐封隆新公。这是三公。
太阿、右拂、大司空甄丰为更始将军,赐封广新公;京兆王兴为卫将军,赐封奉新公;轻车将军孙建为立国将军,赐封成新公;京兆王盛为前将军,赐封崇新公。这是四将。总共十一公。
王兴原是城门令史,王盛是卖饼的。王莽按照符命,找到十多个这样姓名的人,而这两人的相貌符合占卜和看相要求,便直接从平民起用,以显示神奇。
授任卿大夫、侍中、尚书官职总共几百人,各刘姓皇族担任郡太守的,都调任谏大夫。
王莽把明光宫改为定安馆,让定安太后住在那里。把大鸿胪官署作为定安公住宅,设置门卫、使者监护管理。
告诫保育人员和奶妈不准跟定安公谈话,让他常在四壁合围的屋子里。
一直到长大,定安公都叫不出六畜的名称。后来王莽把孙女、王宇的女儿嫁给丁安公。
感思:金匮符命的“天命”演绎,成为王莽登基临门一脚。
登基大典热闹非凡:十一公爵的权力重构、平民跃升的符号表演,尤其是握着孺子之手流泪的场面尤为讽刺:
既有周公自比的道德表演,又有“迫于天命”的自我开脱。
这种将暴力篡位包裹在儒家禅让叙事中的手法,暴露了古代权力更迭中“合法性焦虑”与“道德悖论”的永恒困境。
令人心悸的是被软禁的孺子婴。这个本该享受尊荣的皇嗣,在政治绞肉机中沦为活祭品。
汉平帝驾崩,年仅1岁的刘婴被立为皇太子,王莽以“摄皇帝”之名执政。王莽篡汉建新,将4岁的刘婴降为定安公,软禁于定安公府。
王莽下令严禁任何人与他交谈,并将其囚禁于高墙深院中,导致他成长过程中与世隔绝,不识六畜,智力发育严重受阻。
这实质上是一种“制度性弱智培养”,旨在消除其政治威胁。
刘婴名义上受封,实则如囚徒。王莽为笼络人心,将自己的孙女嫁给刘婴,但此举仅为政治联姻,并未改善其处境。
刘婴18岁时,新朝崩溃,王莽被杀。更始帝刘玄入长安,刘婴一度被释放,但身份尴尬:既非正式皇帝,又背负“前朝象征”的包袱。
刘婴20岁时,赤眉军攻入长安,为寻求政治合法性,赤眉首领樊崇拥立刘婴为皇帝,年号“建世”。然而,这并非拯救,而是将他推入更危险的漩涡。
刘婴毫无政治经验,且智力低下,实为赤眉军控制的傀儡。赤眉军残暴失民心,刘婴随之成为各方势力的靶子。
后赤眉军败退出长安途中,刘婴被军阀方望、弓林等人劫持至临泾(今甘肃省庆原市镇原县),再度拥立为帝,试图借其名义割据。
公元27年,刘秀(东汉光武帝)派军攻打临泾,方望等人被杀,刘婴在乱军中被处死,年仅21岁。
刘婴的一生是政治漩涡中最凄凉的悲剧:被剥夺的不只是皇位,更是作为“人”的成长权利,沦为权力游戏的符号。
即便在乱世中被两次拥立,也从未掌握过自身命运,终成枭雄手中的祭品。
他的结局揭示了古代政治斗争中“正统性”符号的残酷性:
需要时被捧为神器,失势时则如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