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最开心的事情感觉自己已经不止一次地记叙过了,今天让我回溯到记忆深处,发掘另一个新鲜的,不被我常常想起的时刻吧。

今天这个时刻,我想把它献给我的母亲。母女关系并不好,小时候是剑拔弩张。她经常打我,甚至把一个带镜子的刷子打成了两半。还对我进行各式各样的体罚,但我并不怪她,因为都由于我的顽劣。成年后,她不再打我,母女成为一种疏离的状态。虽然也时时看望和问候,但心底并不亲。直到她去世,她也没有在我面前说一句软话,我也没有。

那么她有没有带给我快乐呢?那肯定是有的,尤其在今天想来还弥足珍贵。她无疑是一个开朗的母亲,我们在部队住的时候,常常停电。停电后什么也做不了,她会给我和妹妹唱歌,还教我们唱。我至今还记得几首歌,应该是“我们走在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上”,另一个“赶大车”,旋律也隐隐约约的记得。此刻我的面前出现了母亲年轻的面庞,她是上海人,眼睛大大的,年轻的时候外貌还是比较好看的。

另一个快乐的时刻,就是每年春节,她会张罗一桌子菜,并准备几瓶酒。母亲并不擅家务,但她总是非常认真地对待除夕夜的晚餐。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子前,吃喝谈笑十分开心。有一年除夕,我把剩下的半瓶香槟一口气喝掉了。春节联欢晚会没有看到一半,我就醉了。晕晕乎乎回房间睡觉,第一次体验从微醺到酩酊。

关于母亲的记忆还有很多,无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它们都渐渐远去。我只是庆幸我有一位还不错的妈妈。虽然严格,虽然不善言辞,但生了我的身,教了我的生。回忆起来有源源不断的母体的力量,便是可珍惜、可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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