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我们聊到,文中通过对比盗跖作恶却寿终正寝、善人积仁却遭遇不幸的反差,表达了司马迁对传统“天道常与善人”的公正性提出的质疑与困惑。
这不仅是对单个现象的疑问,更是司马迁对世俗普遍存在的善恶报应不对等现象的集中拷问,也体现了他对传统天道观的理性反思。
此其尤大彰明较著者也。若至近世,操行不轨,专犯忌讳,而终身逸乐,富厚累世不绝。
译文:这就是特别重大而且明白显著的例子啊。至于说到近代,那些行为不守正道、专门违犯礼法禁忌的人,却能终生安逸享乐,子孙后代也一直保有丰厚的产业,接连不断。
此其尤大彰明较著者也:意为“这(就是)最为突出、最显而易见的例子了。”“此”指代前文“伯夷、颜渊积仁饿死早夭,盗跖暴戾却寿终”的例子;“其 ”为语气副词,无实义,用于加强判断;“尤”为 副词,尤其、特别;“大”为程度副词,非常、十分;“彰明较著”是成语,彰、明、较、著四字同义,均表示“明显、清楚”,整体形容事情道理极其清晰、显而易见,这也是该成语在汉语中的最早出处;“者也”为 句末判断语气助词,无实义。
若至近世,操行不轨,专犯忌讳,而终身逸乐,富厚累世不绝:意为“至于说到近世,那些品行不端、不走正道,专门触犯法令禁忌的人,却一辈子享受安逸快乐,丰厚的家产可以连续多代传承不断绝。”
“若至”指至于、说到,用于话题转换;“近世”其实指代司马迁所处的当代,是古人规避政治风险的委婉措辞;“操行”指 品行、操守;“不轨”指不遵守法度规范,指行为偏离正道;“专犯忌讳”指专门触犯朝廷礼法、禁令禁忌(这里指违法犯禁的行为);“而”为转折连词,却、反而;“终身”指 一辈子、终生;“逸乐”指安逸享乐;“富厚”指财产丰厚、家境富贵;“累世”指接连好几代;“不绝 ”不间断,指富贵代代传承。
这段话是司马迁对传统“天道赏善罚恶”观念的核心质疑:作者以古代善恶对比(伯夷、颜渊善而不得善终,盗跖恶却得长寿)引出结论,再延伸到当代的现实,指出“恶人得福、善人遭祸”是普遍存在的现象。
司马迁并非彻底否定天道,而是对当时社会“善恶无报”的不公现实提出尖锐批判,也暗含了自己遭受不公平刑罚的身世感慨。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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