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黄的路灯下，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们三五成群地拥簇在路的两旁。有一伙人，议论得最激烈，看表情，一脸忧愁；听唉叹声，心里很苦恼。
出于好奇，我本能地走到近旁。
有一个中年妇女开着一台小型农用三轮车，车上有一台用于烤地瓜的烤炉，虽然已经熄火，但是，烤地瓜的余香还未散尽。她哑着嗓子，放着中音，说话很吸引人，几乎她每说完一句话后，都有几人或跟随，或应和，或笑，或怨，似乎是哑嗓子中年妇女说出了她们的心声。
那个哑嗓说：“我那个儿子，我都没法管了，我数叨他上七年级第一次月考就考个不及格，对得起我每天起早贪晚地这般劳苦吗？你们猜他咋说？”
“正因为你当年和我现在一样不好好学习呗！如果你当年好好学习，现在每天就不用辛辛苦苦地烤地瓜。如果你对初中这些知识都会的话，那么，你在家辅导我就行了，我何必去这补课那补课的。你自己做不到，还说我？”
“你们说，我本来是说我儿子，可是他反过来说我，还不留情面地揭了我的老底，你说我苦恼不？”哑嗓子停顿了一下，摇着头，表现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接着她两手半捂着脸笑着说：“你们知道我后来怎么整服他的吗？”
有几个人问：“快说说，怎么整服的？”
我说：“小祖宗啊！你说的对。当年我没吃下学习上的苦，才导致我今生大半辈子都得受苦，甚至还牵连着你受苦。妈为啥千叮咛万嘱咐地催你努力学习呀，还不是为了你别再跟着妈妈步入苦海吗？如果你优秀了，妈也就苦尽甘来了。”
我儿子眨了眨眼睛说：“我的亲妈呀！你别苦也别恼，我会努力的。”
哑嗓子愁眉苦脸地放低声音说：“唉！如果我儿子真努力了，我的苦恼还能有个头，如果和我一个德行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