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袋里轰地一声！就差原地晕倒了。
我往后退了几步，引起了罗焰的注意。
“怎么了？”他问着走到套间的门口用手电往里照，又走进去了一会儿，隔着门问我，“看见什么了？”
我伸手扶着墙，尽量让自己狂跳的心平息下来。
再这么惊吓几次，我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那应该是个小男孩，穿着小病号服，看上去四五岁的样子。
我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说。
玩具还在桌上哇哇地唱个没完，这时换成了：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对对对，你们都是爷。
我很想双手合十给它们磕一个，千万别再出来吓我了，年纪大了，心脏受不鸟啊。
罗焰转身出来拿起玩具用力地砸进了套间里。
“你没事吧？走，先出去。”
罗焰可能怕我被吓死在这儿，扶着我快步走了出去。
我们站在走廊上，我半蹲下去，盯着屏幕，粉丝们还以为我是被那个玩具吓着的，都在安慰我。
罗焰从口袋里摸出一瓶水来拧开盖子递给我。
我猛灌了一大口，又卟地吐了出来。
大股呛人的辛辣味直冲喉咙。
这特么是酒？！
我抬头看他：“这是，八加一？”
直播间里不能提酒，我差点说出来，还好马上反应过来改了口。
他点了点头说：“怂人壮胆嘛，好点没？再喝一口缓缓。”
我又喝了一口，嗓子火辣辣地，一股暖流顺着食管流进胃里恐惧减轻了许多。
我把酒还给他：“有那种不锈钢的壶可以装。”
“不用，这个成本低，该省省，该花花嘛。”他把酒装进兜里。
有个粉丝不满地说，胆子这么小还出来探灵。
立即有大群粉丝跳出来怼他。
我转过脸去看向那个病房。
刚才那个小孩子太特么吓人了，应该是病死在这里的，不过想一想，他那么小一个人，不一只鬼在这样黑色的世界里徘徊，无依无靠的，倒是挺可怜的。
守着一堆玩具，终于有一个有电能玩了吧，我们还给弄坏了。
这么一想……嗯，还是很害怕。
“你们别吵了，谁规定探灵就一定要胆子大的才行……”我解释。
罗焰接过手机吼了一句：“能看看，不能看滚啊，别在这里刷存在感，你胆子大你来！管理把这个人踢出去！”
这场小风波平息后，我们继续直播。
但是没播两分钟就被抬了，又封十分钟。
把罗焰气的直骂娘。
“这回肯定是被投诉的。”卫仲平分析说。
“除了刚才那个傻逼还能是谁？”罗焰盘腿坐在地上边抽烟边骂，脸都气红了。
粉丝们在群里热烈地交流指责那个举报的坏种，我趁机看了一下数据，这半场下来的数据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粉丝涨了几十个。
一号群到了五百人，我赶紧升级成千人群。
“你，刚才看见啥了？”罗焰试探着问了我一句，卫仲平也向我看过来。
我突然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了。
想了想，我问：“你们见过鬼吗？”
卫仲平卟哧一声就乐了。
“我在坟场上班的时候，那不是经常看见的嘛。”
“我去，你还在坟场上过班呢？”我眼睛瞪大了一圈，对，之前罗焰跟我说过，我只当他是开玩笑，原来是真的。
“那时候身无分文，身份证又丢了，有个叔在殡仪馆当保安，就介绍我去了，有什么的呀，都是一样的。”他吐了好大一个烟圈。
都是一样的？
也对，长的是一样，刚才那个女鬼，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差别，除了不会喘气，半透明，一股子阴冷的气息外。
我又看向罗焰。
他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没见过，我一身正气……”
卫仲平听了踢了他一脚：“你正气你……”
“我怎么不正气了？我多么阳光伟岸，我每日念经理佛……”说着还又手合十。
“你念的是蒲团经。”卫仲平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胡扯了一通倒把这个话题给叉开了。
十分钟后我们重新开播。
我们的剧本还要继续往上演。
什么门突然打开又关上，病床自己滑动，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见人影等等。
我却在提防看见真家伙。
可能是我把那柄桃木剑拿在手里的原因吧，竟然没再看见什么。
一个小时以后，我们的剧本走完准备收工。
此时的粉丝已经多了一百多人。
看来今晚惊吓受的还挺值。
就在我们从三楼的一间病房走出来的时候。
我一把将罗焰拉了回来。
他被我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电话都掉在了地上。
“你干嘛？”他怔在原地看向我。
而此时我正一个丝滑的滑步躲在了他身后，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门外。
他大爷的！
一个穿护士服的影子此时正在门外半米的地方，一半身体在走廊，一半身体隐在墙壁里半垂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脸，她浮在半空，脚不沾地。
刚才罗焰的手电正好落在它的身上，要不是我反应快，再差半步就能撞它脸上。
我能在快被吓死的时候把他扯进来已经用光了所有勇气。
我觉得罗焰没跟我说实话。
因为他下一秒拿下手腕上的手串不偏不倚地砸中了那个护士，手串穿过它的身体啪地落在地上，对方一下就消失了。
他不是说看不见吗？怎么扔的这么准？
而且，那个手串真这么厉害吗？鬼都怕？
“走吧。”罗焰说着弯腰捡起手机来先看了看摔坏没。
还好，手机无恙。
不过我还是不敢随便出去，哪怕鬼护士消失了，可万一它躲在侧面等着给我来个大大的惊喜，我还活不活？
罗焰见我犹豫，毅然举着手电走了出去，飞快地往左右两边看了看把手串捡起来重新戴在了手腕上。
我见他没什么发现，这才小心地探出头去看了看。
走廊上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
直播间里的粉丝一个劲地问看见什么了，罗焰在砸谁？
我简短地编了个场景，说罗焰用手串砸跑了一个小可爱。
全屏点赞。
“走吧。”我说了句，也是给卫仲平说的，宣布他可以下班了。
我们跟粉丝说了再见后关了直播，顺着楼梯往下走。
刚下到二楼，又听见头顶上传来了那熟悉的，令人精神为之一缩的砰砰砰的声音。
皮球？！
我和罗焰对视一眼，他让我等着，自己转身上了三楼。
我也跟着他上去，但是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但是三楼似乎降了几度，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阴风穿堂而过，冷汗顺着我的脖子流了一后背。
“快走吧。”我催促着罗焰。
他表情严峻地点了一下头冲着走廊骂：“我们走了，你们不要太嚣张，明天看我们带家伙来收拾你们，一帮小屁崽子！敢在你爷爷我的面前张狂！是不是还想死一次？！”
正骂着，突然一个皮球不知道从哪向他扔了过来。
罗焰妈呀一声，惨叫着往下冲，刚才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我跟在他身后快速下楼往出口跑，那个皮球一直跟着我们到了一楼后，就停在楼梯口，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