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去了拉萨。
我们要去西藏做招生宣传，第一站拉萨。
那时很兴奋，住到酒店里，他们说可以提供氧气、床头就有，我们当然不要。当地人介绍说，行动慢一点，如果提着行李上三楼，走快了肯定吃不消。这一点我牢记在心，永远坐电梯。
那时很兴奋，我们去了布达拉宫，看那些巨大的佛像。他们说，那是纯金打造。我当时心想，宗教啊，能够积聚多少财富，最终成为万人瞩目的信仰。
离开拉萨，我去了农奴旧址，看到那些破烂之所，不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当然以西藏的条件，农奴主的生活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但相比之下，与农奴的住所相比，明显看得到的差距。
其实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没有那么多美丽的想像。
很多人到了拉萨，只看到蓝天与纯洁。但是人类社会，远远不止蓝天与纯洁。那些游客们看到的蓝天与纯洁，也往往不是农奴们眼里的蓝天与纯洁。大家活在同一个地球，但并非同一个世界。
我在布达拉宫的对面，爬上了一座荒山。那座山上没有人，没有名胜古迹，但可以看到布达拉宫宛如画面，还有藏区常见的群山与河流。
夜晚的时候，我们从小巷走过。那里有行动缓慢的居民和步履匆匆的游客。冷街僻巷里，没有热闹景点的喧嚣，但是高原之城的寂静，令人着迷。
那里的夜，来得比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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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日喀则的路上，遇到一位女生。
火车，卧铺。
对面是一位女生，是本地人。聊了一路。但忘了她的名字。她把身份证拿出来看，神情里却有一丝尴尬。仔细看时，才发现，证上人与现实人，差别很大很大，简直令人怀疑整了容。她不好意思地解释说：那是学生年代的大头照。
聊起学生年代，她说她在成都上学，然后回到拉萨工作。也就是，有一些藏区的孩子，会到高原下的城市就读西藏中学，然后回到西藏。而她的老家，在日喀则。我理解这件事情的意义。
我们在火车站分手。
日喀则海拔更高。一位同事因为头天在拉萨洗了澡，终于扛不住，进了医院。医生说，回去吧。于是我们留下一人陪他回家，剩下的人继续行程。
日喀则的街，人不多。因为工作关系，我碰到了一位老乡。我留着他的微信，但后来再也没有联系。
我常想，我们一路会遇到多少人，留下多少联系。但最终，记得的会有几个？
我不知是该为之伤感，还是为之兴奋。换个角度，人生是个过程，我们经历过的那些，都将成为宝贵的回忆。
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正如那些西藏穿行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