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他————!”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骤然划破了冰霜的寒意。
唐娜看着被掐住脖颈、脸色青紫的法兰哈斯,看着滚落在地上的圣经法器,看着洛基冰蓝色的冰冷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炸开。
她只是个只会酿酒的小姑娘,从来没打过架,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她一直都躲在树奈姐姐、法兰哈斯先生、索尔先生的身后,被所有人护着。
可现在,护着她的人,就要被杀死了。
一股滚烫的情绪从心底炸开,那是对朋友的担忧,是对弱者的心疼,是刻在骨子里的、见不得无辜之人受伤害的正义感。这股情绪像野火般在她胸腔里疯狂蔓延,烧尽了所有的恐惧,只剩下不顾一切的决绝。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疯了一样朝着洛基冲过去,手里的空银托盘狠狠砸向洛基的后背,哪怕她知道,这对冰霜巨人形态的洛基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可就在她冲出去的瞬间,远在亿万光年之外的阿斯加德,神域宝库的最深处,原本静静悬浮在展柜里的暴风战斧,突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
斧刃上的乌鲁金属泛起了耀眼的雷霆蓝光,缠绕在斧柄上的世界树藤蔓疯狂扭动,整柄战斧爆发出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瞬间震碎了宝库的结界!
索尔曾经对着暴风战斧下过最古老的阿斯加德咒语——唯有心怀正义、被雷神认可的纯粹灵魂,才能唤醒这柄神王之斧,无论相隔多远,它都会奔赴而去。
而此刻,萨卡星格斗台上,那个抱着银托盘、不顾一切冲向神明、只为守护朋友的小姑娘,她的灵魂里,那份纯粹的正义与温柔,在面对自己的好朋友遇到了最危险的是后…………达到了人生中的最顶峰。
就是现在
“轰隆——!!!”
一道贯穿天地的彩虹桥光柱,骤然撕裂了萨卡星的金属穹顶,带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狠狠砸在了格斗台的中央!
刺眼的蓝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场馆,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失声,连洛基都下意识地松开了掐着法兰哈斯的手,后退两步,警惕地盯着那道彩虹桥光柱。
光柱之中,一柄带着雷霆与风暴之力的巨斧,旋转着破空而来,斧刃划破空气的尖啸震得人耳膜生疼,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唐娜伸出的手中。
唐娜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带着雷霆之力的暖流,顺着斧柄涌入了她的四肢百骸。原本娇小的身躯,被淡蓝色的雷霆光焰包裹,粉色的裙摆被劲风掀得猎猎作响,她握着暴风战斧,周身萦绕着属于阿斯加德神王的雷霆威压,哪怕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却没有了半分怯懦。
整个竞技场,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后,看台上的索尔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他蹦得老高,雷神锤在手里疯狂旋转,笑得差点从护栏上摔下去:“我的天!暴风战斧!!唐娜!你太牛了!!”
洛基看着唐娜手里那柄他再熟悉不过的暴风战斧,冰蓝色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猩红的眼瞳瞪得溜圆,差点维持不住冰霜巨人的形态:“奥丁的胡子……暴风战斧?!索尔!你是不是疯了?!你给这小姑娘下了什么鬼咒语?!”
被掐得跌坐在地上的法兰哈斯,也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前握着巨斧的小姑娘,红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而唐娜握着暴风战斧,感受着掌心源源不断的雷霆之力,看着眼前错愕的洛基,看着身后受伤的法兰哈斯,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举起战斧,斧刃对着洛基,哪怕手臂因为战斧的重量微微发抖,声音却异常坚定:
“不准你伤害法兰哈斯先生!”
战斧的雷霆仿佛感应到了她的心意,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顺着斧刃劈出一道粗壮的闪电,狠狠砸在了洛基身前的地面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坚冰瞬间融化成了水汽。
整个萨卡星竞技场,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萨卡星格斗赛:圣光与雷霆的协奏
淡蓝色的雷霆光焰顺着暴风战斧的斧柄疯狂蔓延,像有生命的藤蔓般缠上唐娜的身体,在震耳欲聋的嗡鸣中,她周身的装束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柔软的女仆裙被雷霆之力瞬间浸染,裙摆化作哑光漆黑的战斗黑裙,利落的遮过大腿,身边漂浮着阿萨神族符文,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细碎的电光。肩甲、胸甲与腰腹的护甲从她的肌肤下缓缓浮现,是与索尔同款的阿斯加德乌鲁金属打造,银亮的甲胄上刻着世界树的纹路,边缘萦绕着跳跃的淡蓝电弧,将她娇小的身躯衬得英气十足,却又不失少女的灵动。她的左臂被镂空的黑金臂甲完整包裹,臂甲上镶嵌着一颗幽蓝的雷霆晶石,正是暴风战斧同源的乌鲁核心,细密的电流顺着晶石流淌,将她的整条手臂笼罩在雷光之中;右臂则只在手腕与手肘处缠着鎏金护腕,露出的肌肤上浮现出淡淡的雷神图腾,与战斧的力量遥相呼应。

唐娜握着暴风战斧的手不再颤抖,原本怯生生的杏眼此刻亮得惊人,眼底翻涌着与索尔同源的雷霆光晕,周身的雷光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连场馆内燥热的风都被这股神王级的力量压得停滞了一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甲胄,又看了看手中稳稳握着的、不再沉重的暴风战斧,心里那点最后的慌乱彻底消散,只剩下护着身后人的坚定。
“唐娜!”
法兰哈斯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从身后传来。他趁着洛基被彩虹桥与暴风战斧震退的间隙,踉跄着扑过去捡起了滚落在地的圣经法器。四道被震飞的金框瞬间感受到主人的召唤,化作四道金光飞回书页之中,原本黯淡的圣经重新爆发出璀璨的圣光,洁白的神圣长袍上的裂痕被金光缓缓修复,他嘴角的血迹还未干涸,红色的眼眸里却重新燃起了比之前更盛的坚定。
他快步走到唐娜身侧,与她并肩而立,圣经法器在掌心缓缓旋转,圣光与唐娜周身的雷霆碰撞在一起,非但没有相互抵消,反而交织缠绕,金蓝双色的光芒在格斗台上铺开,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能量屏障,将洛基散逸的冰霜寒气彻底挡在外面。
“谢谢你,唐娜。”法兰哈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温和,“接下来,我们一起。”
唐娜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暴风战斧,斧刃的雷光炸起一串火星,她的声音清亮而坚定,带着从未有过的底气:“嗯!我们一起,把他打下去!”
看台上的欢呼声早已掀翻了穹顶。
索尔早已蹦到了护栏的最高处,雷神锤在手里疯狂旋转,淡蓝的雷光与唐娜的力量遥相呼应,他扯着嗓子大喊,嗓门大得压过了全场的喧嚣:“好样的唐娜!!就这么干!暴风战斧就该这么用!”
他身侧的流星树奈早就攥紧了护栏边缘,指节都因为用力泛了白,刚才唐娜被洛基压制时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实处,此刻正跟着索尔的喊声跳着脚尖叫,脸颊涨得通红,嗓子喊得发哑也不肯停:“唐娜!!冲啊!!”她怀里还抱着给唐娜准备的柠檬水,瓶身被捏得咔咔作响,眼里亮得像盛了星光,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激动。
他身边的言预看着格斗台上金蓝交织的光芒,冷硬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掩的错愕,指尖摩挲着枪柄的动作顿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连走路都要躲在流星树奈身后、只会抱着酒盘调酒的小姑娘,竟然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而休息区的角落里,霹雳舞王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手里的墨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脸黑得像锅底:“怎么回事?!一个小姑娘接住了一个从天而降的神器?!这俩不是连架都不会打吗?!”
锈铁侠的镜面雷达疯狂闪烁着警报,屏幕上唐娜的能量数值一路飙升,直逼阿斯加德主神级别的阈值,他金属面罩下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是外星的咒语,这小姑娘刚好契合了。我们失算了。”
格斗台中央,洛基终于从极致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看着唐娜手里那柄他再熟悉不过的暴风战斧,冰蓝色的脸上怒意与错愕交织,最终化作了一声带着戾气的低笑。
“好,真是好得很。”洛基的猩红眼瞳死死盯着唐娜,周身的冰霜寒气瞬间暴涨,整个格斗台的金属地面都被厚厚的坚冰覆盖,冰刺从四面八方升起,直指两人的要害,“索尔那个蠢货,竟然把暴风战斧的认主权都散出去了。一个连魔法都不会的小姑娘,拿着神王战斧,又能发挥出几分力量?”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冰雾之中,冰霜巨人的庞大身躯在幻术的掩护下,化作无数道冰蓝色的残影,从四面八方朝着两人扑来。每一道残影都握着冰凝而成的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与真实的攻击毫无二致,根本分不清真假。
“小心幻术!”法兰哈斯立刻上前一步,将唐娜护在身后,圣经法器高高举起,口中念出虔诚的祷文,
“圣光无垢,虚妄皆破!”
璀璨的金光从圣经中爆发开来,像一轮小太阳般照亮了整个格斗台。金色的圣光扫过之处,洛基的幻术残影瞬间消散,只留下他真身所在的位置,被金光牢牢锁定。
“找到了!唐娜!”
“收到!”
唐娜应声而动,握着暴风战斧纵身跃起。她的身体被雷霆包裹,像一道划破冰雾的蓝色流星,借着法兰哈斯圣光锁定的方位,战斧带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狠狠朝着洛基的真身劈去!
“轰隆——!!”
战斧劈在洛基仓促间竖起的冰盾上,坚不可摧的约顿海姆寒冰瞬间被雷霆炸得粉碎,冰屑四散飞溅。洛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冰蓝色的手臂上被雷光燎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迹,猩红的眼瞳里终于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看台上的流星树奈看到这一幕,更是直接蹦了起来,和身边手舞足蹈的索尔狠狠击了个掌,震得手心发麻都顾不上,扯着嗓子继续给唐娜助威:“干得漂亮!就是这样!唐娜你超棒的!”连怀里的柠檬水洒出来半瓶都没察觉,眼睛死死黏在格斗台上那个裹着雷光的身影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第一次握住暴风战斧,竟然能将雷霆之力操控得如此顺畅;更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吸血鬼牧师,竟然能精准地破掉他最擅长的幻术。
“有点意思。”洛基舔了舔嘴角,脸上的戏谑彻底褪去,只剩下属于阿斯加德诡计之神的狠戾与认真,“看来,我真的要拿出点真本事了。”
他双手猛地拍向地面,磅礴的冰霜之力疯狂涌入金属台面。整个格斗台瞬间被数米高的冰墙围住,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冰雪牢笼,无数根粗壮的冰柱从天花板与地面同时刺出,封死了所有的闪避空间;同时,他的身影再次融入冰雾之中,无数道幻术分身与真身一同,从冰墙的各个角落发起攻击,冰斧、冰刺、冰霜魔法铺天盖地而来,根本不给两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圣光屏障!”法兰哈斯立刻催动圣经,四道金框在两人周身组成了一个球形的圣光护罩,将所有袭来的冰刺与冰斧尽数挡在外面。冰与圣光碰撞的脆响不绝于耳,护罩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法兰哈斯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却依旧咬着牙撑着,转头对唐娜喊道,“他的真身藏在冰墙的西北角!圣光只能帮你挡十秒!”
“够了!”
唐娜的眼中雷光暴涨,她将暴风战斧横在身前,口中无意识地念出了阿斯加德最古老的雷霆咒语——那是暴风战斧刻在她灵魂里的标记。战斧的乌鲁核心瞬间爆发出刺眼的蓝光,整个冰雪牢笼里的雷电元素都疯狂朝着她汇聚而来,在她的身后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雷霆虚影,与索尔的雷神形态如出一辙。
看台上的流星树奈看到冰墙封死整个格斗台时,心瞬间又揪了起来,指尖死死抠着栏杆,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看见唐娜身后腾起的巨大雷霆虚影,才猛地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比谁都清楚,这个从前连大声说话都要躲在她身后的小姑娘,此刻正拼尽了所有的勇气与力量。她带着哭腔跟着全场的欢呼大喊:“唐娜!!你可以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
唐娜纵身跃起,战斧带着汇聚了所有力量的雷霆,朝着法兰哈斯所说的西北角狠狠劈下!这一斧下去,整个冰墙瞬间被雷霆劈成了两半,坚冰在雷光中瞬间融化成水汽,洛基的真身被逼得不得不从冰雾中现身,迎面撞上了这道裹挟着圣光余威的雷霆巨刃!
洛基瞳孔骤缩,立刻举起双臂,用冰霜之力凝聚出一面最厚的冰盾,同时周身的魔力疯狂爆发,墨绿色的幻术与冰蓝的冰霜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第二道防御。
“铛——!!!”
战斧与冰盾碰撞的瞬间,震耳欲聋的轰鸣传遍了整个萨卡星。雷霆顺着冰盾疯狂蔓延,洛基的冰盾瞬间布满裂纹,最终轰然碎裂!剩余的雷霆之力狠狠砸在他的胸口,将他庞大的冰霜巨人身躯狠狠砸飞出去,重重撞在格斗台的围栏上,围栏瞬间被撞得扭曲变形,连整个金属穹顶都落下了簌簌的灰尘。
洛基重重摔在冰面上,胸口的战甲被雷霆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冰蓝色的皮肤被雷光燎得焦黑,他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整个格斗台上冒出了红光,原来唐娜的那一重击直接将自己砸出了格斗场的界限范围,被打出格斗场外的话,那就代表他输了…………
他输了半招。
在法兰哈斯的圣光辅助,与唐娜的雷霆主C之下,他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诡计之神、约顿海姆的王族,竟然被两个来自地球的年轻人,逼到了这般地步。
看台上的欢呼声已经达到了顶峰,数万名观众疯狂地嘶吼着唐娜和法兰哈斯的名字,赌池的赔率板疯狂跳动,原本0.1%的胜率,此刻已经反超了洛基。流星树奈的眼泪彻底崩不住了,顺着脸颊往下掉,却还是笑着跳着,一遍遍地喊着唐娜的名字,嗓子早就喊得劈了音,却依旧不肯停下。索尔更是激动得直接翻过护栏,要不是身边的言预眼疾手快一手拉住他、一手拽住差点跟着翻过去的树奈,两人差点直接跳进格斗台里。
“漂亮!太漂亮了!!”索尔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言预的肩膀大喊,“看到了吗?!那可是暴风战斧!我就说这小姑娘不一般!”
言预默默拉开了他的手,金瞳里却也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微微颔首:“确实,很惊人。”
格斗台上,唐娜握着暴风战斧落在法兰哈斯身边,重重喘着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第一次催动这么强大的雷霆之力,她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可看着被砸飞出去的洛基,她的眼里却满是兴奋与坚定。
法兰哈斯伸手扶了她一把,圣光顺着指尖渡入她的身体,缓解着她神力透支的疲惫,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与骄傲:“做得很好,唐娜。”
洛基终于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缓缓散去了冰霜巨人形态,重新变回了那个身着墨绿色战甲、黑发束起的阿斯加德王子模样。他擦了擦嘴角的淡蓝色血迹,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他抬手扔掉了手里的鎏金长枪,拍了拍身上的冰屑,对着两人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好吧,我输了。”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开赛的终结钟声骤然响起,:“胜者——!来自地球梵蒂冈的唐娜与法兰哈斯!!”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彩带与荧光棒从四面八方落下,欢呼声震得耳膜生疼。看台上的流星树奈早就抱着身边的小囡哭成了一团,又哭又笑地挥着手,恨不得立刻冲上台去抱住那个了不起的小姑娘。唐娜看着手里的暴风战斧,又看了看身边笑着的法兰哈斯,圆圆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做到了。
她没有躲在别人身后,她和法兰哈斯先生一起,赢了诡计之神洛基。
洛基缓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先落在唐娜手里的暴风战斧上,又看向她身上还冒着电光的甲胄,挑了挑眉:“还挺厉害的呀,这位小天使。能让暴风战斧认主,在我见过的人中,你是除了索尔和他那死去的弟弟之外,第一个人。”
他又转头看向法兰哈斯,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尊重:“牧师先生,你的虔诚,配得上这份神赐。”
说完,他转身朝着选手通道走去,路过护栏时,抬头看向手舞足蹈的索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隔空喊了一句:“嗯————!索尔,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一半冰葡萄,还有三千年的橡木桶!少一滴,我就把你藏在仙宫的蜜酒全倒了!”
索尔笑着挥了挥手,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目光又重新落回格斗台上,看着那个握着暴风战斧、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而唐娜低头看着掌心的暴风战斧,战斧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轻轻嗡鸣了一声,周身的雷光缓缓收敛,身上的阿斯加德甲胄也渐渐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件粉色的女仆裙。只有手腕上多了一道淡蓝色的雷霆印记,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并非幻梦。
法兰哈斯收起了圣经法器,洁白的神圣长袍也变回了平日里的黑色牧师袍,他看着身边眼眶红红的小姑娘,温和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我们赢了,唐娜。”
唐娜用力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暴风战斧,抬头看向看台上朝着她拼命挥手的流星树奈、索尔,还有蹦蹦跳跳的小囡,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还在金属穹顶下盘旋,彩带与荧光碎屑像雨一样落在格斗台上,雷霆劈过的焦痕与冰霜融化的水渍交织在一起,还在冒着淡淡的白雾。
正在返回休息室的唐娜抱着怀里的暴风战斧,指尖还残留着雷霆流过的酥麻感,小腿因为刚才的发力还在微微发抖。她低头看着斧柄上缠绕的世界树藤蔓,藤蔓像是有生命般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心意。
“小心点,别摔了。”法兰哈斯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红色的眼眸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欣慰,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神赐之力透支带来的疲惫还没散去,却依旧先顾着身边的小姑娘,“刚才那一斧劈下去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了把汗。”
“我也没想到我真的能做到!”唐娜仰起脸,圆圆的眼睛里还泛着泪光,却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脸颊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桃子,“法兰哈斯先生,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神!”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流星树奈一把将唐娜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差点把她手里的暴风战斧撞掉。她嘴上还在硬邦邦地吐槽,手却轻轻拍着唐娜的后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哭腔:“你个小疯子!刚才吓死我了!洛基的冰刺都快戳到你脸上了,你还敢往前冲?不要命了?”
“树奈姐姐……”唐娜被她抱得喘不过气,却还是笑着蹭了蹭她的肩膀,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小声说,“我赢了呀,我没有拖后腿。”
“是是是,我们唐娜最厉害了。”流星树奈松开她,抬手胡乱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又把怀里一直揣着的柠檬水递过去,瓶盖早就被她拧开了,“快喝点水,嗓子都喊哑了吧?刚才在看台上,我喊得嗓子都快劈了。”
小囡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把攥在手心捂得温热的水果糖塞到唐娜手里,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唐娜姐姐,你超厉害的!这个给你,甜的!”
“谢谢小囡。”唐娜蹲下身,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把糖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口袋里。
另一边,索尔早就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雷神锤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差点砸到旁边的金属栏杆。他一把拍在唐娜的肩膀上,这次特意收了力道,没把小姑娘拍得踉跄。
索尔看着眼前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姑娘,金发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上前一步就狠狠拍了拍唐娜的肩膀,大嗓门震得旁边的金属栏杆都嗡嗡作响:“唐娜小天使,刚才那一记雷霆破界,比我刚拿起雷神锤的时候劈得还厉害!整个九界,能让暴风战斧认主的,你是头一个跟阿斯加德没半点血缘关系的!”
唐娜被他夸得脸颊通红,抱着战斧的手紧了紧,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可是阿斯加德的神王战斧,是索尔最珍贵的武器,不是她能随便拿着的东西。她连忙往前递了递战斧,圆圆的眼睛里满是认真,软乎乎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奥丁森先生,这个还给您。这是您的暴风战斧,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的。刚才只是它刚好帮了我,我哪能当它的主人呀。”
“哈哈,这有什么的!”索尔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伸手去接斧柄,“你能唤醒它,就是它跟你有缘,拿着也没……卧槽?!”
话还没说完,索尔的手刚握住斧柄,一股泰山压顶般的重量就从斧身传来。他原本以为能像往常一样轻轻松松单手提斧,结果这一下,整个人被这股沉得离谱的力道带得往前一踉跄,脚下没站稳,直接狠狠摔了个屁股墩,“哐当”一声砸在金属地面上,震得碎石屑都跳了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了三秒。
流星树奈先是一愣,随即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把手里的柠檬水全洒了:“我的天!索尔!你连自己的斧子都举不起来了?!阿斯加德的雷神,被自己的武器摔了个屁股墩,这事能笑一千年!”
索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红到了发顶,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嘴里骂骂咧咧的:“见鬼了!这破斧子今天吃错药了?!”
他咬着牙,双手握住斧柄,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淡蓝色的雷霆从指尖迸发出来,缠绕在斧身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上提——可暴风战斧就像焊在了地面上一样,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他憋得脸都紫了,旁边的雷神锤急得在原地嗡嗡直转,雷光乱闪,却半点忙都帮不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索尔彻底懵了,松开手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暴风战斧,“这是矮人王用乌鲁金属打造的斧子,注入了我的神王之力,怎么可能举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念出了自己自创的召回咒语。
“暴风战斧,我,索尔.奥丁森,奥丁之子,阿斯加德的雷霆与风暴之神,我现在命令你立马回到我的手中!”
可咒语念完,暴风战斧只轻轻嗡鸣一声,非但没往他手里飞,反而往唐娜的方向飘了飘,斧柄轻轻蹭了蹭唐娜的手背,像在撒娇。
唐娜也懵了,下意识地伸手握住斧柄,原本在索尔手里重如泰山的暴风战斧,在她手里轻得像根羽毛,连一丝重量都感觉不到。她眨了眨眼,又试着挥了挥,战斧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蓝光,流畅得仿佛长在她手上一样。
索尔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比奥丁的宝镜还大,脑子里像有一道惊雷劈过,无数零碎的画面疯狂涌了上来。
那是几个月前,他偷偷溜到地球,找诺比斯赴那千年的酿酒之约。两人在阿尔卑斯山脚的庄园里,喝光了诺比斯藏了三百年的果酒,又灌了十几桶阿斯加德蜜酒,喝得酩酊大醉。他当时抱着暴风战斧,醉醺醺地拍着斧身,对着诺比斯胡吹大气,说什么“全宇宙最好的斧子,就得配全宇宙最好的人”,还说什么“能酿出比蜜酒还好喝的酒,心里干净得像张白纸的人,才配用我的暴风战斧”。
诺比斯当时还笑着骂他疯了,说他喝醉了乱给斧子下咒语,小心哪天斧子不认他这个主人了。他当时拍着胸脯说不可能,酒醒了转头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连半个字都没记起来。
“我的奥丁神啊……”索尔捂着脸,发出一声崩溃的哀嚎,终于想起来了。
他当时真的借着酒劲,给暴风战斧下了一道不可逆的认主咒语,一道连他这个锻造者都无法撤销的古老阿斯加德咒语。
“怎么了?索尔,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流星树奈看着他这副样子,强忍着笑问道。
索尔放下手,脸上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唐娜手里的暴风战斧,又看了看一脸懵圈的小姑娘,哭笑不得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我喝醉了……给这破斧子下了咒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把那道咒语念了出来,声音越念越小,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有真正内心善良纯洁的人,能酿造出美味香甜的美酒,才可以独自拥有、举起并驾驭风暴战斧的力量,成为我的代理人!”
话音落下,整个格斗台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唐娜瞪圆了眼睛,手里的战斧差点没拿稳,小嘴张成了O形,半天没回过神来:“啊?代理人?我?”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暴风战斧,又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索尔,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想酿一杯好喝的冰霜玛莎,怎么就成了阿斯加德雷神的代理人了?
法兰哈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红色的眼眸里满是温和。他早就看出来,索尔对唐娜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却没想到这位雷神喝醉了酒,竟然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事,直接把暴风战斧的使用权,半永久地送给了这个小姑娘。
流星树奈先是愣了三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扶着栏杆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索尔!你可真是个人才!喝醉酒把自己的神王武器送出去了!这事要是传回阿斯加德,弗丽嘉母后非得把你扔去约顿海姆挖冰不可!”
“我哪知道这咒语真的能生效啊!”索尔急得抓了抓头发,金发乱成了鸡窝,满脸的崩溃,“我当时喝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谁能想到真的有这么个小姑娘,刚好全中了咒语的条件?”
他说着,看向一脸懵圈的唐娜,气也气不起来,骂也骂不出口,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天意如此。这斧子现在认你为主了,除了你,谁都举不起来,你就好好收着吧。”
唐娜连忙摆手,抱着战斧往前递了递,急得眼眶都红了:“不行不行!奥丁森先生,这是你的武器,我不能要!我就是个只会酿酒的小姑娘,哪能当你的代理人啊!我把咒语解开好不好?”
“解不开的。”索尔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阿斯加德最古老的血誓咒语,一旦生效,除非你主动放弃,不然永远都解不开。而且……”
他话锋一转,看着唐娜,眼里重新燃起了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很:“而且,你配得上它。你心里的善良和纯粹,比九界里很多自诩神明的家伙都要珍贵。刚才你为了护着朋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洛基,还是敢冲上来,这份勇气,就配得上这柄战斧。”
“再说了,”索尔挤了挤眼睛,笑得一脸狡黠,“你当了我的代理人,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用暴风战斧,我还能天天喝到你酿的冰霜玛莎,这买卖稳赚不亏。”
唐娜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轻轻嗡鸣的暴风战斧,斧刃上的蓝光温柔地包裹住她的指尖,像在安抚她的慌乱。她抿了抿唇,圆圆的眼睛里泛起了光,小声问道:“那……那我真的可以留着它吗?我要是不会用,你真的会教我吗?”
“那是自然!”索尔拍着胸脯,笑得一脸爽朗,“我索尔说到做到!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雷神代理人,全宇宙谁敢欺负你,我一锤子把他砸到外太空去!”
唐娜抱着怀里的暴风战斧,听着全场的欢呼,看着身边笑着的索尔、流星树奈、法兰哈斯和小囡,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她低头看着斧柄上的世界树藤蔓,指尖轻轻拂过,战斧立刻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淡蓝色的雷光顺着她的指尖流淌,温柔得像晚风。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只是想酿一杯最好喝的冰霜玛莎,只是想护住身边的朋友,竟然能握住阿斯加德的神王战斧,成为雷神的代理人。
一旁洛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靠着墙壁,看着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低声骂了一句:“喝醉了酒连家底都能送出去。不过……这小姑娘,倒确实配得上这柄斧子,这下,阿斯加德可有热闹了。”